对方也很清楚这点?,愿意付双倍的价格邀请楚荔来设计。

    楚荔想,现在将近年关,把这场出差当做旅游,似乎也算一桩美事。

    至于奥利弗嘛。

    他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用管。

    她答应下来。

    回到家,楚荔将行?李收拾了下。

    直到晚上十点?才有人回来。

    奥利弗:“我回来啦。”

    楚荔像小猫一样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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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出差了。”楚荔把手背在身后?,扬眉,像小孩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迫不及待地交待。

    “过两天?我要去?奥利地,可能要留某人在家里留守啦。”

    “别太想我了。”楚荔嘿嘿笑,“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嗯哼?这么巧。”

    奥利弗将大衣摘下来,挂在臂弯,“我也要出差。”

    “也是?去?奥地利。”

    “哈?”楚荔狐疑地上下打量,“真?的假的?”

    “我怎么感觉巧得像是?你现编的?”

    “没有,宝贝。”奥利弗揉揉她的脑袋,“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第52章

    目的地是哈尔斯塔特。

    哈尔斯塔特以盐矿著称, 是奥地利州萨尔茨卡默古特地区的一个村庄,人口密度小,住所依湖而建。

    最近从港区到此处都没有直飞的航班。

    楚荔只好选择先到维也?纳, 到了过后再坐火车前往。

    一路上舟车劳顿,还好顾客芬恩是个体贴的绅士, 为她提前买了商务座。

    楚荔拉上遮光的褐帘,周围顿时便暗了下来。

    “睡觉吧。”楚荔打了个哈欠, 再递去一个眼?罩, “睡醒了就到了。”

    “不用,你戴吧。”眼?罩从上空穿来,拢到楚荔的细眉上缘。

    她今天没化妆,戴眼?罩不像往常那般麻烦,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睫毛扑簌簌地眨, 如落在枝桠上的雪, 抖落星光。

    楚荔挑眉:“你不困吗?”

    “怎么看?上去精神很好的样?子。”

    奥利弗嗯了声, “之前坐过比这更长时间的列车。”

    “是么。”楚荔浅笑,“我以为你们这种有钱人都是直接坐的私人飞机呢。”

    上车前刚买了面包, 但已被?风吹冷。

    面包硬邦邦的,白芝麻坚实?地嵌在表皮,像块称手?的武器。

    楚荔敲了敲,终于掰下一角,塞到了嘴巴里。

    奥利弗沉默了会?,缓缓道:“以前找我父亲的时候坐过。”

    “……”

    楚荔的心颤了下, 很快道歉:“对不起。”

    她是真不知道奥利弗的火车回忆中还有父亲的存在。

    “我, 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宽厚而温柔地勾唇一笑, “快睡吧。”

    “一会?我叫你。”

    奥利弗尽量礼貌地安慰她,眼?神告诉她这件事并不是她的过错,但一闪而过的哀伤又让楚荔耿耿于怀。

    过去的日子就像结痂的伤口,伤口好了,但一揭开棕褐的伤疤又能看?见?发白的痕迹,新鲜的嫩肉从身体里抽芽,却掩饰不掉曾经受伤的痕迹。

    那个鲜少出现在他?生?命里的男人,总以各种形式肮脏存在。

    找爸爸还需要坐火车。

    听起来就很荒谬。

    “那你别难过。”楚荔咬住一点唇肉,“或者难过了就跟我说?。”

    “我一直都在。”

    奥利弗唇角松动?,往上勾出一抹淡然的弧度。

    楚荔知道他?这样?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不是虚伪的惯常礼笑。

    她拉过奥利弗的肩膀,考拉似的环在他?的脖颈间,慢悠悠地又睡去了。

    这几个小时,无梦。

    在颠簸的车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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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车劳顿的一天过去。

    楚荔也?几乎睡了一整天。

    睡到半夜醒来,散架了似的身体开始渐渐苏醒。

    她从绵软的床上支起身体。

    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窗外的天黑蒙蒙的,山海一色,均为柔和的白。

    桤木参差不齐,郁郁树叶铺散开,飞鸟不鸣,冬兽藏匿,在暗处栖眠。

    枝桠承接住雪,发出噼里啪啦的折声。

    他?们定的酒店靠近哈尔斯塔特湖,无需开窗,隔着一扇窗户便可窥见?皑皑的湖畔和错落的房屋。

    楚荔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雪了耶。”她趴在窗户边,不禁感叹,“好大。”

    这对于一个生?在江南的小孩来说?确实?罕见?。

    奥利弗放下手?中的报纸,骨节分明地手?握在金属支架上,将眼?镜摘下来。

    今夜,他?的翦瞳是湖蓝色的。

    “想出去吗?”他?站在她的身后,滚烫的呼吸暖洋洋地烘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