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距离太近,楚荔还是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之间部分对话。

    楚荔愣神,小鹿眼慢慢瞪大。

    别!叫他?别进来!

    她用几乎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阻止。

    奥利弗脸上的严肃稍稍缓和,他?拍了拍床单,将凌乱而湿润的被子拉开。

    拉着?楚荔,单手将人扛到身上。

    “不去了,你去吧。”

    他?从床上下来,将楚荔揉进宽敞柔软的沙发里。

    眼底的情-欲再度燃烧,这样的眼神楚荔已无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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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荔一头雾水,捂着?羊绒薄衾揉在锁骨下缘。

    他?要干什么?又要干什么?

    救命。

    不会?吧。

    电话还通着?,但他?已覆上来。

    “约书亚,喂?”

    “你刚刚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又背着?我……”

    他?摁断了,顺便关了声音。

    “静音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下没人打扰了。”

    ----

    事实?证明?,世界上听得到奥利弗语言的人除了楚荔以外还有一个克里斯。

    当目睹到某人神清气爽地?从卧室里走出时,克里斯站了起来,双手环胸。

    “不错啊,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两个小时才出来。”

    奥利弗:“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彼时的楚荔刚才房间里出来,并未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捂着?脖子,将高领毛衣拉到下巴。

    昨晚的外套被某人撕坏,现在去买女装被克里斯看见又太过暴露,无奈之下,只好从奥利弗的衣柜里拿出一件羊毛大衣披上。

    大衣很暖和,咖色,颜色低调而华贵。

    但很长,饶是楚荔有一米七的个子,衣摆也已拢到膝盖边缘。

    楚荔千叮万嘱,拜托凯文将卧室的门?锁好。

    凯文鞠躬:“抱歉,楚小姐,只有先生有上锁的权利。”

    “……”

    “不过你不用担心,一会?会?有女仆打扫房间的。”

    “哦,好吧。”

    楚荔心满意足地?离开。

    哎。

    不对。

    凯文乱说什么呢!她干嘛要担心啊喂!

    ---

    奥利弗到底还是去了家庭聚会?。

    听克里斯形容,这是奥利弗家族一年一度的聚会?。

    定的日期也较为特殊,即莱斯特的忌日,

    奥利弗对莱斯特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对这样特殊的日子也没什么额外的在意。

    越是纪念莱斯特越让他?怀念祖母的事,但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奥利弗家族的实?际掌权人,别人可?以对莱斯特的忌日视而不见,但他?不能。

    身份赋予他?无上荣耀,也限制了他?的自由?。

    去一趟,露个面就好。

    好歹维系一下那薄弱的亲情。

    “等我回?来。”起飞前,奥利弗摸了摸她的乌发,安抚似的哄人。

    “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系。”

    “早饭也一定记得要吃。”

    楚荔点点头,“知道啦。”

    “你真的很啰嗦耶。”

    “行了,别腻歪了,快走吧。”克里斯狠狠将烟戳灭在烟灰缸里,拉下眼罩。

    眼不见心不烦,约书亚都多大岁数了还搞这些小年轻的浪漫。

    克里斯在心里这么酸溜溜地?想着?,双手交叉,背在脑后。

    奥利弗和她告别。

    飞机起飞了。

    她也该回?到公司上班了。

    ---

    欢喜这事,似乎也遵守能量守恒定律。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忧。

    奥利弗的幸福仿佛毒辣的太阳,针扎一般刺进肯尼伤痕累累的小腿。

    一个奥利弗就已让他?应接不暇,现在又来了个克里斯。

    不过是个疏远旁支,居然敢如此嚣张。

    回?想前几年那次冲突,他?开始后悔。

    后悔只杀了克里斯的小姑娘。

    没连他?一起杀了。

    肯尼越想越恨,坐在轮椅上,啪塔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摔至地?面。

    紫砂四分五裂,茶水配合飞溅,深绿发直的茶叶瘫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酸的茶水融进地?毯,眼前浸了血似的,乌去一块。

    侍从抱着?文件,从门?外回?来。

    “先生,您要我们去调查的事,现在有了结果。”

    “嗯,如何??”

    “奥利弗确实?和那个女人复合了。”侍从递去一沓照片,上面全是他?们在哈尔斯塔特的亲密照。

    肯尼当然认得她,她就是之前在古堡里住了五年,还踹飞了他?后视镜的女人。

    本来以为两个人就此分手,奥利弗对她也只是玩玩而已,早就腻了。

    没想到。

    还是在一起了。

    从照片上来看,奥利弗看这女人的眼神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