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作品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爱。

    她办了个人展,那天来的人络绎不绝,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原先遥遥仰望的大师和她握手交流,欣赏溢于言表。忠实的粉丝抱着收集好的碎片信息,以及写给楚荔的信,挤到人群之前,交付给她。

    有些情绪激动?的,话都说不出?。

    但楚荔知道,他们?是真心喜欢她的。

    喜欢表达的途径很多,这?也是其中一种。

    她忽然眼眶有些湿润。

    年少时的梦想,好像真的在实现。

    二月,出?差来到利福特。

    她望着窗外的雪,鼻子里渗出?一丝血腥味。

    一年了,又是一个雪日?。

    现在的你?还好吗?

    ---

    孤军奋战,不断前进的人,不止她一个。

    他也在。

    家族纷争比奥利弗想象得还要难处理,熟悉的旁支沆瀣一气,想要铲除一支,就要连根拔起。

    这?样?付出?的成本大大超过常人的想象,而在进程中,岁月也在帮忙。

    世界在全球化?,现代化?,有些不成器的旁支,甚至不用他来处理,自己就先栽倒。

    “打着奥利弗家族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你?们?以为现在还是《百万英镑》的时代?”

    “还想做传销来骗钱,通过非法手段把这?些钱心安理得地洗掉。”

    “你?们?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凯文。”奥利弗冷眼,将证据交给凯文。

    “把他们?送去警察局。”

    “……”

    异己一个一个消失,识趣的人早就看出?其中真谛,顽固的老分子们?还在抵御,年轻一代早就没那么?在意,他们?更多想要的,是除了家族以外的世界。

    奥利弗处理得越来越得心应手,步伐也在加速。

    终于在一年多后,达到了他心里的成效。

    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躺在软软的皮椅之中。

    下雪了。

    他又开始想她。

    这?一年间?,他们?一直通过短信来聊天。

    楚荔不喜欢打电话,她说,每次打完都会陷入久久的思念。

    不如保持不冷不淡的关系,将爱欲化?为动?力。

    现在的荆棘都破除了,他们?还能在原点相遇吗?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

    拍了张窗外的雪松给她。

    【奥利弗】:iss ulike this tree

    楚荔很快回复。

    她发了张照片。

    地点在那家中餐馆外。

    奥利弗心头一惊,他站了起来,拿过身侧的大衣,一边披上一边往外走。

    屋内穿堂风乍起,金色的鬈发如蒲公英一般飞舞。

    他想见?她。

    现在,立刻,马上。

    ---

    中餐厅外修缮了一个漂亮的喷水池。

    池子圆大,四周雪松婆娑,藤叶弥漫,紫葡萄掉入雪中,圆溜溜地转着眼。

    水池中间?竖了两排喷水石柱,正中头顶还安了一只白色的和平鸽,周围的台面上长满了郁郁的青苔,淡红镭射灯藏在水底,散着依稀可见?的光明,水柱频率未知,三秒过后,一泓细流汩汩渗出?。

    水花飞溅,跳到石色台面,水珠在淡红色的灯光下发出?如珍珠般熠熠的光辉。

    他们?飞奔着,在喷水池的两侧相对而立。

    此时的她褪去了一年前的青涩,温柔的笑脸面于月色,丹唇微微张放,她像喷水池里濡湿发亮的铜像。

    眼里全是光。

    “奥利弗。”楚荔咬着下唇,低声唤出?他的名字。

    思念成疾,尤其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雪天了。

    他们?该要继续相爱。

    奥利弗绕过许愿池,走到她的身边。

    冷白的脸微微泛红,他的身体冷得发抖,血液却热得滚烫。

    卷翘的金色睫毛上落着雪,眼睫扑簌簌地眨动?。

    他抱过她。

    紧紧地抱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世界好像被按了暂停键,停留在这?美好的一瞬。

    奥利弗熟悉的雪松和雪茄味涌进鼻腔,她忽然眼睛酸酸的,眼尾落了一叠红意。

    她动?了动?手指,从怀包里拿出?一张软软的纸。

    他们?暂时分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荔举起纸,张在自己的脸旁。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问他:“那份申请书,还作数吗?”

    奥利弗:“你?看到了。”

    “嗯。”楚荔点头,“早就看到了。”

    “甚至在当天就签了字。”

    嗯。

    她就是这?么?果断。

    奥利弗接过纸,鹰隼般的眼在看到那陈旧褪色的姓名时,开始慢慢融化?。

    他拿起来,拢到嘴边。

    认真地吻住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