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要谢谢你,” 文玉宁说: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们家延清。”

    元之夕顿了顿。

    文玉宁说得隐晦,接受,指的是接受牧延清残疾的双腿。

    哪家正常姑娘会嫁给一残疾人。

    当然,除了那些贪图牧家钱财的人。

    晚餐是文玉宁叫了一家私人餐厅厨房送的,“太久没吃中餐了,”文玉宁拿着手机琢磨外卖软件,转头问元之夕:“丫头喝不喝奶茶?”

    彼时元之夕正低头摆弄电视遥控器,文玉宁刚说想看国内电视剧,电视机是新买的,元之夕第一次碰,折腾半天连接不上服务器。

    文玉宁的思想跳脱,元之夕拿着遥控器,疑惑轻啊了声。

    文玉宁直接把手机递给元之夕。

    所以最后,晚饭过后,元之夕和文玉宁一人抱了杯奶茶喝。

    牧延清看元之夕的眼神要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夜色已深。

    元之夕想到了一个问题:“爸妈晚上……”住这里?

    文玉宁接话:“我们就住对面。”

    元之夕捏着奶茶杯:“嗯?”

    文玉宁笑着,指着大门对面那栋联排别墅,说,“前两天把对面那栋买了,咱们还是要分开住,知道你们新婚燕尔,不打扰你们。”

    那语气说得,和去楼下超市顺手买了瓶酱油一样轻松。

    元之夕低头去看身侧的牧延清。

    牧延清坐在轮椅上,目光透过落地窗,停在对面黑漆漆没有半点灯光的房子上。

    等牧家俩长辈打道回府,元之夕耸拉下紧绷一天的肩膀,坐到牧延清对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惊吓吗?”

    牧延清认真思考一番,然后摇头:“目前没有。”至于以后有没有,那可难说。

    元之夕把喝空的奶茶杯丢垃圾桶。

    牧延清突然问:“你婚假请了吗?”

    元之夕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奶茶,腮帮子鼓鼓的。

    牧延清:“需要我联系你们领导?”

    元之夕摇头,举手:“我明天就去请。”

    牧延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想去哪里玩?”

    元之夕疑声:“玩?”

    牧延清眸色暗了暗,道:“度蜜月。”

    元之夕直起腰板,觉得牧延清在开玩笑。

    可牧延清给出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牧延清抿着唇。

    元之夕舌头略打结:“都、都可以、都可以。”

    牧延清仿佛在下达命令:“那就听我安排。”

    元之夕只会点头回应:“好的、好的。”

    ——

    好个屁!

    次日元之夕一觉醒来,脑子恢复灵光,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被牧延清“蛊惑”了。

    这20万外快不好赚啊。

    但婚假是必须请的,刀架脖子上。

    元之夕趁我早上开完会领导办公室没其他人,元之夕闪身进办公室,小心翼翼关好门,在领导不解的目光中,元之夕一鼓作气,提出自己的要求:“老大,我要请婚假。”

    不是“想”,是“要”。

    钟临被元之夕这一声整懵了几秒。

    元之夕规规矩矩站在办公桌前。

    钟临推了下眼镜,紧皱眉头:“你结婚了?”

    元之夕顶着钟临凛冽的目光,点头:“是的。”

    钟临右手指腹在桌上轮流:“你知道你们几个主播是不能随意结婚的吗?”

    该来的问题还是来了。

    元之夕还是点头,说:“我知道。”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钟临大掌拍在桌上。

    “首先,我不是擦/边博主,并没有和公司签订单身协议。再则,”元之夕深吸口气,双手背在身后,道:“我不是随便结婚。”

    掷地有声。

    钟临把掌心抬高,五根手指头又在轮流敲打桌面。

    元之夕背在身后的手指细微发颤。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顶/撞钟临,为的竟是一段没有感情的蜜月旅行。

    钟临不是什么好人,批了元之夕婚假,转头就把元之夕账号封了,对外公示明晃晃写着“婚假”。

    人事系统上也随即挂上元之夕婚假备注,当天还没下班,全办公室都知道元之夕已婚消息。

    最激动的同事是上回茶水间催婚的同事苏大姐,苏大姐掌心力道毫不收敛,拍在元之夕后背元之夕觉得肺都要被她拍出来了。

    “好样的啊!”苏大姐笑声爽朗:“听姐劝是对的吧!结婚啊!结婚了多好啊!你们其他小姑娘,多和之夕学学,趁年轻有资本,赶紧找个人嫁了!”

    办公室里其他年轻女同事们讪讪笑着,对苏大姐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元之夕就无语,她都没说结婚有多好。

    当然也有其他同事来调侃元之夕:“什么时候交往的啊?”

    “喜糖都没给我们!”

    “你这是闪婚还是蓄谋已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