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钟临在帮忙宣传这事上留了心眼:直播必须带上元之夕和刘菲菲,拉这两位下水。

    刘菲菲有事,刘家不会坐以待毙。

    方启那边有钱,肯定能庇护元之夕。

    这件事谁都不会坐视不理。

    方启的办公室在牧氏大厦29楼,仅次于牧延清办公室之下。

    牧延清在20楼开跨国海外视频会议,方启一人接待了钟临。

    钟临不知元之夕与牧氏的深浅关系,只凭方启的态度来判断这次谈判利益的大小程度。

    应是?谈得笼的。

    钟临十分自?信,面对方启的疑问,钟临一五一十把整件事盘出来,末了重?点?要提:“趁着事情没影响到?之夕,你们出个手帮忙,把事情平息下来,之夕是?做自?媒体的,如果不好好处理,以后?会给之夕工作和未来带来很大困扰。”

    方启整个人沉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安静看着面前的男人冠冕堂皇演讲完毕。

    钟临吞了几次口水,茶几对面的方启一动?不动?。

    局势就?这样僵着。

    直到?钟临又说:“我把张庆文?家建材场的信息都告诉您,虽说我和他们一家有点?亲戚关系,但是?他们教女无方,口无遮拦,你们要如何处理他们,我都双手赞同。”

    那羊毛卷阿姨名叫张庆文?,刘菲菲的亲妈,钟临的亲大嫂。

    方启平静的脸上有了些许困惑,方启不明白他们的交流里突然扯进个陌生名字做什么。

    钟临并没察觉出方启的异样,噼里啪啦说着:“他们也真是?,在办公室造谣之夕的老公是?瘸子,之夕就?是?心善,没追究,但你们……”话至此,停了下来。

    方启反应迅速,只言片语便?能组建出一个完整的事故,总结就?是?一句:老板娘被欺负了。

    钟临把该说的说完,带来的钱也全部上交。

    方启冷着张脸:“这些事我们会处理。”

    钟临站起来,连连道谢:“好的好的!太感谢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处理好的!”

    方启只笑不语。

    等钟临离开后?,转头方启就?把这事告诉开完会的牧延清,并问起“瘸子”的那些流言蜚语:“牧总,您听说这事了吗?”

    牧延清语气不温不火:“现在听说了。”

    方启后?背一阵发凉,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元之夕祈祷一切顺利。

    ——

    元之夕摸了一下午的鱼,下班第一个跑路。

    和往常一样买了一杯奶茶,先到?自?己未来小窝里监工,再乘着晚班地铁回?家。

    家政阿姨在炖牛肉,元之夕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肉香。

    牧延清换了身家居服,在等元之夕洗手吃晚饭。

    一切和平时无差的场景,元之夕安心吃着饭菜,中途还回?了几条微信消息。

    牧延清耐性十足,等元之夕吃饱喝足,牧延清才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元之夕放下筷子:“啊?没有啊。”

    牧延清:“那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元之夕洗耳恭听。

    “我这副瘸子的身份,”牧延清沉下脸,问,“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第21章 兔兔垂耳委屈

    21 兔兔垂耳委屈

    元之夕从没想过牧延清腿脚不便会让她丢脸这种事。

    毕竟比这更难堪的事元之夕经历过无数种。

    元之夕小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世不光彩, 还没被元家接回去?前,她总是跟着亲妈罗珊珊东躲西藏,今天?住城市这头, 明天?住城市那头。

    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闲言碎语:那个?女人是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那个?女孩是没爹要的小杂种。

    罗珊珊做最?后一次化疗前, 许是临死之人的良心发现,罗珊珊瘦成皮包骨的身子缩在轮椅里,元之夕靠着轮椅蹲下来。

    罗珊珊浑身药臭味,瘦削的手掌盖在元之夕手背上,罗珊珊和?元之夕说:“以后,你要做干净事,拿干净钱, 要问心无愧,这样才能挺直腰板做人, 就不会像我一样给家族丢脸,给自己丢脸。”

    如今元之夕和?牧延清成了夫妻。

    刘菲菲说得又?没错, 她有个?瘸腿的丈夫。

    有个?瘸腿的丈夫那又?怎样呢?

    一没拖后腿,二没做对不起?这段婚姻的事。

    牧延清是做正经生意的大老板,还对她那么好。元之夕不觉得丢脸。

    元之夕正儿八经地?对牧延清说:“你很好。”

    牧延清嗤笑:“给我发好人卡呢。”

    元之夕讲得很认真:“你不丢人。”

    牧延清神色一点点冷下来:“那个?散播谣言的人是谁?”

    元之夕知道自己不说,牧延清也?会去?查,“我一个?同事, 叫刘菲菲, 和?我们老板好像是亲戚, 她叫老板‘二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