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集思?蹙眉,“他要求的?”

    “对?啊,”嘉嘉说,“特地写在合同条款里?。”

    可见度不高的室内,她们的视域范围内仍然是凑到一块儿说话的陈感知和姜仕淇。傅集思?良久没说话,眼神像放空一样呆呆落在某一个?角度。

    嘉嘉没得到回应,又去拍她,“你?怎么了?”

    “没有,”傅集思?眨眨眼,迫使自己回神,很快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没邀请一闻姐?”

    “邀请了呀,姐手头的活忙完还要搬家,说是没空出席我这场活动,后面再补回来。”

    “搬家?”

    “是啊,”嘉嘉见怪不怪地问?,“你?不知道啊?陈感知没说吗?”

    面对?嘉嘉凑过来的一张脸,傅集思?捏住她的两颊轻轻推了回去。“我们还没有熟到什么事都可以分享。”

    “咦,”嘉嘉假装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拜托,你?们连口水都可以分享了。”

    傅集思?猛然捂住她的嘴,给了一次眼神警告。

    坐在圆桌边的陈感知忽然用手打?断絮叨的姜仕淇,接了个?电话。他原本?眉目间随缘以及心平气和的感觉一下子变了,变得有些不耐。站起身,和姜仕淇说下次聊,就朝傅集思?走过来。

    “怎么了?”傅集思?见他健步走来。

    “陈一闻进医院了。”

    陈一闻准备搬家,在城西靠近公?司的地方又买了一套小公?寓。

    一个?人住是刚刚好的。

    这些天一直在家收拾东西,父母家的阁楼上有她学生时代的物品。笔记本?、日记本?、同学录、用空了的成把成把的笔芯,还有上课传过的小纸条,她是个?念旧的人,这些都舍不得丢。

    爬楼梯钻进阁楼,先?把沉沉的箱子拖到边上来,再站在楼梯上去翻那些沾了时间灰尘的东西。

    看着这个?,对?应上那段记忆;看到那个?,会想去过去曾经。

    她意外找到一个?老式触屏机。时隔很多年,从箱底拿出,耐着好奇心开机。

    经典的牵手画面出现在屏幕里?,一套延长的开机程序后,进入主屏幕,电量也随之提醒即将告罄。

    恰巧这时,楼下有人喊她。回身的动作一个?不注意,找不到落脚点,踩空楼梯,直接跌了下去。

    病房号是603,正?好是她的生日。“谁那么幸运能住进生日病房啊。”发出这样的感叹之后,一队年轻人步履匆匆推门?闯入。

    陈一闻一懵,然后边吃水果边兴奋地串起这些不相关的数字,和坐在病床旁边的几个?人说:“你?们组队这么多人来干嘛?”

    “一闻姐,你?没事吧。”嘉嘉扑上去关心。

    “我没事啊,我就是脚崴了一下。”

    “脚崴了非得住院吗?”陈感知冷飕飕来了一句。

    回想起电话里?的语气焦急的阿滨,好像能想象他擦汗不知所措的样子。阿滨在电话里?说:“感知,怎么办,陈总进医院了,你?要不要来一趟,你?是亲属比较好做决定!”

    做决定。能是多大的决定,来了才知道屁事没有。

    末了,陈一闻不爽诘问?:“陈感知,你?这是什么表情。”

    陈感知面无表情,“我没想到你?只是脚崴了。”

    “只是?”陈一闻提高分贝,“脚崴了也很痛的好不好,你?有没有同理心!”

    “他没有,”姜仕淇接话,“姐,我帮你?认证,他没有同理心。”

    陈一闻靠在床上,上下打?量说话的人。“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弟?”

    “你?就当我是和傅集思?同期的弟弟。”

    她指指陈感知,“我有这一个?弟弟就够了。”

    阿滨急匆匆从外面进来,累得直接瘫在病房沙发上。

    陈一闻抓住有反应的活人,“阿滨,我要送你?去进修一下语言的艺术了!”

    阿滨顺着气,摆手,说这事不能怪他。“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能做决定,耽误事了怎么办?再说了,感知拖家带口来看你?,你?差不多偷着乐吧。”

    她抓起床头的纸巾盒扔了过去,问?:“我的手机修好了吗?”

    “好了,就换了块屏。老机子,幸好店主还有存货。”

    老式触屏机交到陈一闻手里?,大家都像看宝贝一样看过去。

    不知道谁问?了句:“什么东西?”

    陈一闻洋洋得意道:“青春回忆。”

    “有什么回忆?”嘉嘉把脸凑近,“存了以前喜欢的人的照片?还是存了期末考□□?”

    她食指伸出摇了摇,虽然脚还吊着,但其他肢体并不受影响。“我以前在微博上交了个?好朋友。也是澎杨的,好像是个?学妹,她什么都和我说,我也什么都和她说。没看到这个?手机之前我都快忘了,想起来总要追忆一下青春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