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汐点了一下头,不敢看视频中的骆时晏。

    他身上的浴袍穿的实在是太……奔放了!

    衣襟半敞不敞,虚虚的搭在一起,锁骨和胸膛若隐若现。

    这时,大少爷坐进了柔弱的沙发,衣襟又敞开了一些。

    “……”

    蓝汐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用力。

    “骆时晏,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骆时晏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着装有多么不得体,他拢了一下衣襟,问:“苏姐就让你给我带卷子?了?没有什么赛前嘱咐吗?”

    蓝汐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那你有吗?”骆时晏问。

    蓝汐怔愣片刻,缓声说:“那就……加油?”

    “真?敷衍。”骆时晏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说:“兔子?,明天来考场接我吧。”

    也不是不行?……

    蓝汐问:“你在哪考试?”

    “三?中。”

    “几点考完?”

    “上午十二点。”

    蓝汐把这些事?项默默的记在了心里,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一夜听见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的问:“骆时晏,你家里人……”没事?了吧。

    “你在和谁视频?”

    蓝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再也不敢出声。

    骆时晏的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

    “我进来还需要向你报备?”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直入正题:“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来通知你一声,明天上午十二点我会派人到考场接你,然后去?试衣服参加晚上的舞会。”

    “骆文朗,我最后再说一次,少安排我的生?活!”骆时晏这时把视频挂断了,满脸的暴戾:“那个破宴会谁爱去?谁去?,别他妈找我。”

    “我也最后再和你说一次,”骆文朗扯了扯领带:“你是我儿子?,你必须听我的。”

    骆时晏将毛巾从脖子?上扯了下来,重重的扔在了地?上,作势就要走。

    骆文朗扯住他的胳膊:“上哪去??”

    “少管。”骆时晏甩开他。

    “行?,”骆文朗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明天我就让那个姓蓝的小?姑娘在北城混不下。”

    骆时晏的眼底凝出一团墨色:“你监视我?!”

    北城的商人很多,涉及各行?各业,但最近几年势头比较盛的屈指可数,也就滕家、骆家、盛家和谢家了。

    万一骆文朗真?的要对?蓝汐不利,她背后又没有强大的背景,那她真?的有可能在北城混不下去?。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谁又想得罪一个搞投资的人。

    而他现在连接触公司的机会都?没有,如何能与骆文朗对?抗。

    骆文朗又说:“我调查过那个小?姑娘,她没有父亲,从小?到大一直和母亲生?活。但是不久前她母亲出车祸死了,就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后来得了好心人的帮助进了明辉。你猜,如果她离开北城,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呢?毕竟我认识的朋友可不仅仅只有北城这点。”

    闻言,无力感如同潮水将骆时晏吞没,他的手握成拳,最后又一点点松开。

    骆时晏垂下了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眸子?。

    骆文朗整理了一下衣袖:“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今夜我不会去?打扰那个小?姑娘的。”

    “骆文朗!”骆时晏揪住了他的衣襟:“你要是敢去?见蓝汐,我就弄死你!”

    “不想我去?见她也可以,”骆文朗说:“你老老实实的去?参加明天的舞会。”

    这场舞会对?于?单纯去?那里玩的人而言,确实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但对?于?他们这些目的明确的商人而言,舞会就是利益交换的绝佳场所,各家成年的、或者即将成年的孩子?就是他们手中最大的筹码。

    骆时晏也到了要为这个家付出的年龄了。

    父子?两人无声对?峙,最终以骆时晏的妥协收场。

    离开骆时晏的房间,骆文朗打开酒柜,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其?实,他刚刚也拿不准自己有多大胜算,更多的还是在赌。

    赌骆时晏到底知不知道蓝汐的真?实身份。

    但一看骆时晏的表情,骆文朗知道自己赌对?了,骆时晏并不知道蓝汐是滕白屿的妹妹。

    说实话,查到这一层隐秘的关系,骆文朗很震惊——谁能想到蓝婉淑当年净身出户之时,竟然怀有身孕呢,最终还把这个孩子?生?了下来,独自抚养长大。

    当然,更让骆文朗震惊的,还是蓝婉淑当年的净身出户。

    在早个二三?十年,蓝家在商圈算的上一呼百应的存在,而蓝婉淑作为蓝家唯一的继承人,自然也是人人都?想求娶的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