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之际,造型师简直觉得自己缔造了一件艺术品。

    她将手?按在椅背,问:“喜欢吗?”

    蓝汐从未打扮过自己,在她们这个年纪,其?实已经有人开始学习化?妆了,上学时会涂淡淡的口红和眼影,但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

    而蓝汐也一直觉得自己长的挺普通的,除了皮肤比别人白一些以外?,好?像并没有其?他突出的亮点。

    可今日,蓝汐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挺好?看的。

    她投手?碰了碰自己那被高高盘起来的头发?,喜悦不可控制的从眼底流露:“很喜欢,谢谢姐姐。”

    “不客气。”造型师也很开心,眼前的小姑娘绝对是她工作生涯当中碰到过的、最好?相与的人,没有之一。

    从造型室离开已经五点多了,舞会晚上七点才?开始,滕白屿带她去吃了点不会花口红的东西,才?让司机送他们去举办舞会的酒店。

    以往一起坐车的时候,滕白屿总会找各种各样?的话题跟她聊天,但这次格外?的沉默,从坐上车起,他的手?和双眼就没离家手?机,眉头也一点点皱了起来。

    到了举办舞会的酒店,滕白屿十?分歉疚的看着蓝汐:“汐汐,哥哥手?中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得立即回公司处理,可能没办法陪你一起了……”

    一路上,看着滕白屿越发?凝重的表情,蓝汐就猜到了些什么。

    她笑了一下:“哥哥去忙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滕白屿说?:“你要是不想去,哥哥让司机送你回家。”

    “我想去。”蓝汐不想对不起自己今天这一身装扮,她拉开了车门,找了个自圆其?说?的理由:“想接触一下不一样?的世界。”

    其?实,装扮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真正?促使?蓝汐参加舞会的原因是骆时晏。

    既然骆时晏妥协了,那他应该也会出席今天的舞会。

    所以,她想趁这个机会看骆时晏一眼。

    只一眼就好?。

    哪怕不知道自己想见他的原因。

    哪怕没有机会说?话。

    看蓝汐确实想参加这次舞会,滕白屿把入场函递给了蓝汐:“玩的开心一些,想回家了就给哥哥打电话,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知道了,哥哥去忙吧!”蓝汐接过邀请函就把门关上,然后拎起裙边踏进?了会场。

    举办舞会的宴厅宽敞明亮,巨大的水晶灯在棚顶之上熠熠生辉。

    这是蓝汐第二次踏进?这样?奢华的地方,上一次是滕白屿的生日。

    只不过,上一次全是糟糕的回忆,但愿这一次可以开心一点。

    身处陌生的环境总是容易紧张,只身一人的话,紧张感只会翻倍。

    进?来这么长时间,蓝汐竟然一个熟人都没看见,骆时晏更别提了。

    周边全是陌生人,蓝汐有些不自在,她握紧手?中的入场函,坐到了无人问津的角落当中。

    舞会的服务很周到,哪怕她坐的这么偏,服务生还是端着酒盘,主动?走到了她的面前,彬彬有礼的问:“您有什么想喝的吗?”

    看着盘子上五颜六色的液体,蓝汐思考了一下:“有果汁吗?”

    服务生:“橙汁可以吗?”

    蓝汐点头:“可以的,谢谢。”

    蓝汐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橙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蓝汐发?现大多数同龄人都是跟着家长一起来,只有她看起来格格不入。

    这场舞会没有主持人也没有固定的流程,要想跳舞直接约人去舞池里就好?,反正?音乐从来都没停过。

    当然,实在不想要舞伴,也可以自己进?去扭。

    眼下,舞池里已经有了很多乱扭的年轻身影,跟过来的长辈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其?中三句有两句都是在介绍自家的孩子。

    不,看起来更像是在推销。

    当然,也有各别人,真的只是过来玩的。

    比如她。

    尽管如此,蓝汐还是看明白了,这场联谊舞会就是北城商贾的游戏,大人在这里觥筹交错谈合作,孩子在这里互相认识交朋友,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就是互相联姻的对象。

    无聊的把戏。

    蓝汐实在有些透不过气来,又没等到自己想见的人,她将手?中的果汁一饮而尽,提起自己的裙摆往酒店的后花园走。

    这家酒店的品味不错,后花园装修的十?分漂亮,水池中的鱼轻快的摆着尾巴,石架上的葡萄藤长势喜人,一串又一串葡萄悬在空中,灯一打似乎还能反射紫色的光。

    花园不是露天的,上面被巨大的玻璃笼罩了起来,抬头依旧能看见缀满繁星的夜空,蓝汐走到凉亭中坐下,漫不经心的数着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