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蓝汐终于看见了骆时晏熟悉的背影。

    一大早,他就把自己磕在桌子上玩游戏,嘴里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仿佛下一刻就会入眠。

    放下书包,蓝汐扭过来看他,好奇的问:“骆时晏,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骆时晏抬头,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灼目而又耀眼。

    游戏里的人物?死了,骆时晏嚣张的将手机扔在桌子上,揉着眼睛说:“奶奶的状况不?太好,陪床去了。”

    蓝汐轻轻“啊”了一下:“奶奶没事了吧?”

    骆时晏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没事了。”

    蓝汐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注意到骆时晏额头上磕出来的红印。

    如?此好看的一张脸,配上这么一道印子实在有点?滑稽,蓝汐没忍住笑了出来。

    彼时,骆时晏游戏里的水晶炸裂,他按灭手机,往椅背上一靠,挑眉问:“我输了你很高兴?”

    “没有。”蓝汐忍住笑,一脸正色:“相信我,真不?是因为这个。”

    骆时晏满脸质疑:“那你还笑的这么开心?”

    蓝汐抬手指了指额头,眼睛都笑弯了。

    骆时晏将手机屏幕暗灭,对着脸照了一下,脸瞬间就黑了。

    紧接着,他抬手揉了揉额头,结果一道红变成了一片红,看起来更加滑稽了。

    在骆时晏发飙前,蓝汐适可而止,她将竞赛卷子从桌兜里拿出来,放到骆时晏的桌子上,说:“卷子给?你,抽空做一下吧。”

    大概是蓝汐笑的太招摇,骆时晏有点?生气了,他收卷子的时候,咬着牙骂了一句:“没良心的兔子。”

    蓝汐无视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温馨提示:“卷子抓紧做,今晚竞赛课要讲哦。”

    说完,她就转了回去,肩膀笑的一颤一颤的,高高梳起来的马尾也轻轻的摇曳着。

    盯着蓝汐略显单薄的背影看了一会,骆时晏紧绷的神?色土崩瓦解,勾唇轻笑了一下,低头看起了卷子。

    准备写的时候,骆时晏忽然发现笔没有水了,于是他轻轻拉了一下蓝汐的马尾:“兔子。”

    蓝汐回头看他:“嗯?”

    少年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将手伸到她的面前,又轻轻挑了挑手掌:“借支笔呗。”

    蓝汐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粉色壳子的碳素笔,犹犹豫豫:“我的笔好像不?太符合你的气质,要不?你跟宗泗借……”一支。

    “墨迹。”

    蓝汐的话?还没说完,骆时晏就把笔从她的掌心抽走了,又挑了一下眉:“谢谢兔子同学。”

    虽然严苏出去培训了,但课程的进度却?不?能落下。

    因此教导主任徐长鸣重出江湖了。

    为了严格把控教学质量,徐长鸣早在两年前就不?正式上课了。

    但徐长鸣到底是北城的金牌物?理教师,所?以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徐长鸣就会像块砖一样自觉——哪里需要,哪里搬。

    说句实在话?,全?年级24个班,徐长鸣最不?愿意带的就是被列为实验班的一班。

    哪一年都一样,今年格外抵触!

    就拿上课来说。

    底下坐着的人,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写作业,甚至还有人公然在物?理课上背单词,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出国的事,没有一个认真听讲的。

    换成别?的班,要是有人敢这么做,徐长鸣早就把人叫起来回答问题了。

    但实验班的崽子们百毒不?侵,就算不?听课他们也能做对题,这一现象在理科课堂上表现的尤为突出。

    实验班的学生大多和骆时晏一样,早就在课外班中将书本里的知识学完了,学校的课程于他们而言只是复习。

    然,比起上课写作业、背单词的人来说,个别?几个偷偷摸摸打游戏、看漫画、看小说的咸鱼才是最气人的。

    其实,他高一的时候给?实验班带过一次课,就那么短短的四十五分?钟,他收上来不?下十本课外读物?。

    书名大抵如?下:

    《沙雕顶流一身反骨》

    《穿成反派后成为了团宠》

    《神?界公务员在线躺平》

    ……

    ……

    ……

    年过五十,转眼就要退休的徐长鸣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书名的具体含义,但他清楚的明白一件事——他拿实验班的几条咸鱼没有一点?办法?!

    这一个个的,脑子里装的不?是沙雕,就是躺平,他能怎么办啊!

    和他们掰扯什么是沙雕吗?

    可他连沙雕的是什么玩楞都不?知道,又能掰扯啥啊!

    万般无奈,徐长鸣只好对这群崽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硬着头皮讲课。

    但崽子们有时候也挺捧场的,每当他扩展知识面时,崽子们还是愿意暂时放下手中的东西,分?给?他一点?可怜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