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进入——

    我说

    我在窗口

    他们说

    他们在距离星空最近的地点

    让dna展开了螺旋梯

    人的屋顶被欢呼声抬到最高极

    我说

    我在窗口

    看见

    贪婪的猫在夜晚把它打翻

    于是大钻石滚进了红色线团

    啊,为什么

    歌颂的纽带弯曲成了束缚

    环绕的阶梯挥舞出了长鞭

    里面竟然还有蚂蚁变成了巨人

    它们日夜抽着

    那座旋转不停的城,

    疼?残忍?

    抱歉,疼没有人关注

    这里的生存法则是

    学会走神

    后来我才看清

    那其实是一只陀螺虫

    它拿着生命的钱,

    不厌其烦地吐着无形的线

    现在

    他们搞不清楚

    他们到底在哪儿

    因为里面关满了时间罪犯

    啊

    所以

    我在窗口

    选一个逃离地点

    发出尖叫的不是庄溯,在那一幕发生时,她被震惊得完全发不出声。但她是第一个冲向窗口的人,在其他人都愣在原地的时候。

    由于跑过去产生的惯性,导致她小半个身体冲了出去,庄溯猛得向下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外面第一眼看去,是金灿灿的一片,再看,是白茫茫的一片,最后看是黑乎乎的一片,但无论是金的,白的,黑的,她都看不见任何东西!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受到辐射性物质的影响,如果不是因为偶尔发生的低血糖状况,她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浅井秋介的第一感觉是不可置信,祁子锋虽然疯,但又不傻,没道理就这么崩溃了。

    虽然有时候,这人做事确实是不讲什么道理的。

    于是他一个箭步,长腿跨过椅子,闪到窗口,跟吓得跟炸毛猴似的的学生们,挤在一起朝下看。

    因为他们所处的楼层很高,位于陀罗星城36层,要是真掉了个人下去,要是天气好,能见度够的话,在地面上大概能看得到芝麻大的点儿。

    从上往下看去,陀罗城银白色的弧形外墙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阳光跳跃在光滑的壁面,画出陡然惊心的高度线。

    烈日之下,银白色的建筑泛出了刺骨的寒光,众人站立的窗口犹如一只漆黑的眼,战栗在旷阔万里的空间前。

    学生们头皮发麻,不停地调整着呼吸,哽咽着口水或者空气,似乎都在害怕一件事 —— 不小心把他们砰砰的心脏吐出去。

    那位勇敢而不可理解的前者,应该已经淹没在沙丘里了,而他们,正心悬一线。

    他们脑中强烈地回想着祁子锋刚刚的话,飘忽的视线不敢和身后的心理师有任何的碰撞点。

    有的人甚至不敢转身,因为他的影子正被浅井踩在脚下,他恍惚地感觉到一种,或许一转身,就会立马被扯下一层皮的荒谬的痛苦。

    他刚刚摔碎了花盆,而接下来,他摔碎了表情。

    浅井的手冷不丁地搭在了他肩上,他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毒热的阳光里,他眉下微红的痣红得像要滴血,警备值急速上升到临界点,直到他视野内出现了一个面孔。

    在下方7,8米左右的位置处,花瓣型的太阳能接收板缓缓地向外打开,上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青年。

    在一阵风沙中,他慢慢地仰起头,看向众人,最后眼睛的焦距定在了浅井脸上。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被听见。

    他只说了一句:“他不是故意的,但我是。”

    浅井的手忽然离开了自己的肩头,窗户玻璃上倒映着熟悉的笑,他眼睛眯得细细的,嘴巴也压得很紧,或许在里面咬牙切齿,但依然没露出任何锋利。

    最后浅井微笑着点点头,说:

    “我早就说过,你是个有趣的人。”

    教室里的灯光忽然高频率地闪了闪,但被恐惧劫持了所有神经反应的学生没人发现这一情况。

    祁子锋听完,冷笑了下,表示了他的不认同,“但你很无聊”,他脸上似乎写着这样一句话,然后掉头就走了。

    只见他单手把脖子后的灰色兜帽扣上,背对着如瀑的风沙,走进了建筑物。

    风沙撞上了浮堡,还是浮堡撞上了风沙,总有一个要反击。

    --------------------

    锋哥有点“疯”。

    第5章 花刀

    心理班有一名学生跳楼的消息被火速传播,先是被谣传为真跳楼,后来又澄清是假跳楼,对b区的广大网友而言,整个传播过程犹如乘坐跳楼机那么刺激。

    眼看着人们的评论由学生心理脆弱,或者心理班治理手段不足,转变为心理危险分子对心理学教职人员的公开挑战。

    后来有人匿名上传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