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冷不防啊,高低都得挨两处血黑窟窿才算收场呢。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上午的事。”

    一位梳着褐色小卷发,眼瞳橙黄的年轻人环视一周后,神色严肃地告诫于对面坐着的司徒风。

    “防御首席司徒大人,我想您无权对我风控部的事情插手。”

    “司徒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您之前保证他的危险程度不会有任何影响,这个承诺还管用吗?“

    信息部的斯丹妮在旁边含蓄地笑着。

    “恕我直言,危险管控是我的职责范围,防御部的承诺根本无法成立,也并不值得各位席座付之信赖。”

    听人提起这茬,卷发年轻人又多了几分旺盛的怒气。

    而话题中心的司徒风从头至尾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和姿态,好像忍着半辈子修来的耐性看一只猴子疯狂演讲。

    ”现在是讨论这些越级越权,不合规矩的事情的时候吗?!”

    会议主座上,一位头上生出了些灰发的男人,b区的最高掌权者——圭带首席,西弗觉,发话了。

    他苍严古肃的声音听上去犹如一把敲击大殿的重锤。

    “现在,风控部制定的清理计划,几乎被执行对象光明正大地摆在桌面上了,你们还在这里讨论谁对谁错的问题吗?!”

    “是的,首席,这不仅是对我风控部的挑战,更加是对圭带秩序的挑战。”卷发积极响应道。

    “首席说的没错,但是”圭带副座于奉恩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西弗觉听完后,从左到右,沿着顺时针把圆桌上的一圈人都看了一遍。

    政生部于奉恩,信息部斯丹妮,防御部司徒风,科技部根纳希,风控部托兰亚,物资部雷益年,这是圭带主席团内的六大部。

    还有一处,名叫界空处,由于它的新处长还在实习期内,所以暂时放座在此,人不列席。

    目光游转之中,西弗觉的视线在斯丹妮处停留了2秒,问到:“对此,你那边有什么好的想法。”

    “没有,我的首席,一切都听从您的决定。”

    斯丹妮的声音温柔而冷静,这本就是一次常规的风控事件,按照老办法处理是不二法则。

    西弗觉的视线又缓缓地从司徒风沉默严肃的脸上移过去,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根纳希,确实在处理风险控制这类专门事项时,他们没什么发言权。

    托兰亚看着西弗觉首席的脸色从愠怒慢慢恢复了平静,以为他将像一贯那样,宣布对高级危险目标执行清除的决定,不料最后却只听到七个字:

    “对象考验期继续。”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落在圆桌上,一锤定音,会议结束。

    其他部门的席座们如鱼群般四下散去了,只有年轻的托兰亚站在那里,怀疑自己的耳朵。

    会后,斯丹妮跟着西弗觉进了首席办公室。她察觉到西弗觉态度的变化,应该跟于奉恩有关。

    “我们不清楚司徒大人的动机也就算了,怎么连于老都这么神秘兮兮的了?”

    “你不也是吗?斯丹妮。“西弗觉递给她一杯水,道:“你觉得,张蓝蓝这孩子怎么样?”

    她当然明白,西弗觉知道了她的帝位选择人,刚刚他也是在询问张蓝蓝对于祁子锋事件的立场,但她和张蓝蓝对这件事的确没有看法。

    现在她更加确定的是另外一件事——于奉恩也跟她一样,有了自己的选择人,不会是一向和他不合的司徒风的弟子,罗玘。

    那看来,就是那位白发临霆了。

    于奉恩如今在圆桌上帮祁子锋说话,是还惦记那个摸不到一点边的秘密呢?还是为了他掌中的宝贝新人?

    思索片刻,斯丹妮说:“蓝蓝这孩子聪明可爱,最主要是很稳妥。”

    她嘴上酝酿着话,手中轻晃着水杯,似乎酝酿着一觞稀罕的美酒。

    “没错,确实很稳妥,还是你聪明啊,斯丹妮。可那老狐狸于奉恩却不这么想呢。”西弗觉说。

    “可以理解,他一向不愿相信女性也可以肩负起王国的荣誉和责任。“

    斯丹妮轻轻嘲讽着,眼神泛着一抹成熟的智慧。

    又接着道:”但他不稳妥的选择,不也符合我们先辈制定竞王规则的初衷吗?既然我们追逐野性,那么势必会被它带动步伐。”

    西弗觉认可地点了点头。

    他回忆起b区创始之初的确是根据最优基因来确定王国首席的,但是大半个世纪以来,这种毫无悬念的王位更迭,产生了温和甚至懦弱的统治风格,甚至延伸到外交领域。

    圭带主席团终于意识到了野性的重要性,他们以前总把顶级的端庄,美丽,智慧,强大奉为圭臬。

    却忽视了另一种精神气质,那就是——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