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厅内忽然一片鸦静,攒动的人头齐刷刷地转向被围得像粽子似得的kq。

    这是kq的第二小队,并且现在每个人脸上都怨气逼人,因为近段时间他们实在是命运多舛。

    一开始,他们按照冉春衣的命令在咸水城冒起了泡,来牵制应有路并促进他和祁子锋决裂。

    谁知道,在两人决裂前,还差点神不知鬼不觉地会了个面。

    虽然被他们插了一手,搅黄了,但几大方势力会着会着,竟然把他们的身份认了出来,并且狠狠折了不少他们的人。

    这也就认栽,算了。

    那真静夜指挥官应有路是跳下了塔,什么关系情分断了个一了百了,明明白白。

    但他们这群假静夜军,接下来被祁子锋的第一小队和轶满那个闷心憋坏的玩意追杀得像群过街老鼠。

    尽管大气不敢喘,脚脖儿都跑断,还是折了个领头老大,血本无回。

    但所幸,后边最要紧的那个b计划他们没搞砸,先是实施拔虾线行动引起集体恐慌,又是全区投放软广营销。

    现在,终于将尽可能多的人牵扯进来了。

    但他们理解的“牵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被完全不听劝的人群困在这里,乖乖地等允梦生回馈死亡。

    于是,他们大多数人埋着一张咬牙切齿的脸,手掌里暗暗蓄力。正要发作时,却被有个声音叫起了头来。

    ”原来你们在这,丢人。“一个不陌生的男声当众问候他们。

    冉春衣的”第二只手“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主人,全队的愤怒像野豹的爪子一样抠在天文馆地上,简直想把这个他们一手捧起来的人当场捏个暴碎才解气。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会那一招吗?”

    祁子锋从天文馆三楼的侧窗跳进来,稳稳落在从馆顶垂下的大星体模型上,对他们说。

    他看着被围困的冉春衣的第二只手,看着他们被挤压在中间,承受最大的热情和压力。

    但他们根本走不了,又不能对他们的追随者挥刀,并且也挥不动。

    因为疯狂涌入的众人把他们死死地挤压在里面,就像一只即将挤爆的鲱鱼罐头一样。

    身手矫健的他们现在几乎就连一个转身的动作都无法施展。

    他们就像天文馆里的所有人一样,被算计了。

    一切都起始于一则完美避难所消息的传播。祁子锋他们得到消息后,就立即赶来了这边。

    在场的人大多都认出了祁子锋,因此很多人和运动员小伙一样,对kq这支队伍和他们的队长之间的关系感到十足的扑朔迷离。

    接着,祁子锋与项链贵族接触的消息忽然又在人群里传遍了,许多人抬头极力望去,试图在馆外盘旋的飞梭上找到直接证据。

    但飞梭上只有一个留着鲤尾发的男人露出半张脸,且布满冷暗的阴云,让人不敢捉摸下去。

    “祁队,这里够容纳1万人。但只有一大二小,三个疏散通道。”

    内置耳麦中,传来丁空的声讯。他们正在馆内外排查所有安全出口的情况。

    “北门拥堵严重。”速经回复。

    “南门拥堵严重。有人员窒息。”关纵回复。

    “东门发生一轮边际踩踏后,自行关闭了大门。”丁空回复。

    “我说服他们,你们尽全力疏散。”祁子锋摸着耳廓回复完,然后朝下面说到:

    “紧急情况,请大家立即离开,从东,南、北三门马上疏散!聚集在一起,只会更容易成为被打击的目标。”

    “这个建筑很牢固,我当年参与过修建,用的是最好的防震减压材料!”有个老工人仰头质疑道。

    ”昨天的盾,和今天的茅,你说能比吗?“旁边有位学究反问他。

    “我们毫不容易才挤进来的。”最外层紧贴着墙面的“墙皮人”抱怨道。

    “可我们,这也动不了啊。”被挤在最里层的人喘着大气,努力发出声音。

    “你们不是在救自己的命,而是在害死所有人,马上出去!除非你们宁死都不相信我,那就请自求多福。”

    祁子锋朝外层的人喊道。他的声音像一弧沉鸣的刀背,右唇角的伤因为愤怒而扭曲,他看上去并不像个传统的英雄,更像个亦正亦邪的青年。

    “你们知道非常时刻,非常处理吗?”

    在满厅的人旋海涡之中,kq第二小队忽然提声问起,然后刹那间掏出了枪:

    “所以,最外面的,快给老子滚开!”

    像自家屋里炸出了地雷,最外围的人被吓得冲出去了一波,但前面的尖叫声更加刺耳了,甚至是凄厉。

    因为大门忽然自己关上了,此刻轧骨榨血,阎罗不动。

    后面的人都被截在里面,像生生夹断了半条魂,还有几个走运的人,从门里又慢又疼地把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扯出来,转过身来抖得像活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