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锦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通讯器关机了。他早上拿秦云雁的手机查芜城的社会新闻,没看到类似“惊!某某高速路旁一面包车内发现六只人形螃蟹”一类的新闻。

    也不知道是警方抓到了没报、没被发现还是螃蟹跑了。

    想退出浏览器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购物界面,然后看见了秦云雁的“琳琅满目”的购物车。

    锦书大受震撼。

    他拄着脑袋看自己男友认真冷峻的面容,感慨人不可貌相。

    宴会厅里人来了一半以上,赵鹏跃带着他那帮整活的兄弟姐妹在搬东西。贾晴披了件艳红色的西装外套,穿了件及地的黑色镶钻长礼服,正在他们旁边的座位补妆,手边放着年会流程。

    锦书的眼睛从这个中型宴会厅略过,上方是一整面墙的假花,一直漫到台前。花里藏着照明灯与效果灯,想想吧,花海中一束光投向你引你上台,也别有一番浪漫的意味。

    他将目光移向门口,微微眯起眼睛。刚才有个人他看着不对,没穿服务员的衣服,也不是工作室的人,却在门口进出了四次。

    锦书起身的动作引起了秦云雁的注意,他用眼神问:怎么了?

    “有虫子,去处理下。”锦书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跟着那人进了楼梯间,贴墙隐在阴影里,清晰地捕捉到了汇报声。

    大概就是秦云雁在干什么,身边有什么人,现场的安保有多少之类的,还着重汇报了锦书的样貌特点,举止穿搭。

    锦书觉得没意思,在这地方动手还麻烦,所以直接叫保安把这人架了出去。

    回去时年会已经开始了,锦书猫着腰进去回到位子上等待汇报结束。

    旁边秦云雁戳他,脑袋凑了过来:“你看那边的抽奖机。”他指了指舞台角上粉色的扭蛋机。

    “用那个抽奖?”

    “对,听贾晴说里面还夹着惩罚项目。像表演节目什么的。”

    锦书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贾晴在台上主持,说开场白,介绍来宾。

    来宾其实只有梁松云和他的男伴安白,邀请的方法也很随意。

    锦书拎着一礼包的坚果敲梁松云工作室的门。

    “我们要办年会,来吗?”

    “你……决定留在这个世界了?”梁松云颇有些惊讶,扶着门框,愣了半天才把礼盒接过来。

    “嗯,回来陪云雁了。移植的松树尚且根深叶茂,北归的候鸟自然可以安巢。”

    “啧,学会云里雾里了。”

    “所以你来吗?”

    “给钱吗?”

    “不给,请吃饭 ”

    “我带个人蹭饭行不?”

    “可以。”

    然后这两位今年红到发紫的歌手和演员就出现在了归雁工作室的年会现场,并被“勒索”了首歌。

    优秀员工分享,优秀项目展示,最后是老板致辞:

    “……咱们去年的成绩非常不错,鼓励的、画大饼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咱用红包的厚度说话……好,我宣布,大家都烦的啰嗦报告会结束,宴会开始。”

    宴会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男人把大衣留在下面,手持话筒,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些许带着不明显红痕的锁骨。

    锦书在下面也没闲着,将通讯器开机打开相机模式夸夸夸一顿拍,拍出来的照片是能动的,甚至会对他眨巴眨巴眼睛。

    这家酒店的饭菜还算不错,该甜的甜,该咸的咸,也不会加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二人把椅子挪近了些,一边吃饭聊天一边欣赏节目。

    不到百人的工作室可谓藏龙卧虎,有正经表演的,有整活搞笑的。

    有人扮青衣唱《牡丹亭》的,有人吹唢呐版《好运来》的。

    有人拉小提琴《一步之遥》,有人演小品《广场舞大战仙侠剧》的。

    有人唱情歌的,有人拿自每天剪的内容做趣味配音的。

    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的碰撞,可谓雅俗共赏。

    梁松云带着安白上去唱了节目上让他俩名声大噪的《待·寻》,音乐从迷茫到坚定,刺破一切迷蒙的警笛声将全场的气氛推至最高点。

    后来到了抽奖环节,人们按大屏幕摇号上去抽奖。

    分两类,一类是奖金,一类是整蛊的。抽到整蛊的可以选择完成或是喝一杯酒,完成后可以继续抽,直到抽到奖金为止。

    也不知道赵鹏跃他们往里面放了多少整蛊球,几乎每个上去抽奖的人都逃不了真心话或是大冒险的命。

    更有倒霉蛋抽了四个整蛊球才抽到奖金。

    有几个组团反串演工作室下半年接的一部合家欢喜剧电影的,有表演龙吸水的,有朗诵《我爱上班》的。

    秦云雁作为老板也没逃过,抽到个对着一人念霸道总裁语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