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们分手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

    冷彦唇角弯起了阴冷的弧度。

    不过……还要再观察看看。

    *

    这边,林潮生头疼无比,他惜命,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可能性。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他犹豫间,那声音似乎更微弱了,提醒他道:“你不救我,我可能就死了,你也活不了。”

    林潮生纠结了几秒。

    他一点都不想掺和的,谁也不想平白担上一件危险的事,只是……好像没他选择的余地。

    而且,呆在这里,一股食物腐烂的臭味直钻鼻腔,熏得他天灵盖都发颤。

    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后,他内心无比挣扎地走过去,走进了垃圾堆边缘。

    那股恶臭更浓了,他被熏的头皮发麻,脚下又不知道踩到什么,好像是黏糊糊的脏水渍,发出“啵”的一声。

    他生理性的不适,喉结滚动,有种想吐的冲动。

    这什么人啊……竟然跑进了垃圾堆里。

    “你在哪?”

    “这里。”

    林潮生根据那弱弱的声音辨别了下方位,他抿着唇,朝那边扒拉去。

    “呕。”

    又酸又臭的味道让他胃里翻滚,他强忍着,翻了会后有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小腿。

    林潮生被吓了一跳,赶快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电筒,照到了一个脏兮兮的人。

    “你还好吗?”林潮生鸡皮疙瘩起来,皱着眉头地走到那人旁边问,同时,他凑近了后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道理来说,这么臭的环境应该是闻不到的,除非他身上流的血很多,才会这么冲鼻。

    “可能要不行了……你背我去你家,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那人声音沙哑,林潮生现在才发现这人声音竟然还挺好听。

    林潮生做了决定,他嫌弃地把着这男人背起,那扑面而来酸臭混合血腥味一下离他更近了。

    “呕——”

    他忍不住地,眼睛泛出生理泪水,脚步不停地赶紧往家那边赶去。

    毕竟背着的是一个大男人,走到居民楼附近时他有些吃力,幸好晚上人不多,看到他也是远远避开走。

    林潮生凭借着毅力,把这个从垃圾堆捡来的男人背到了家里。

    他直接把男人放倒在地上,开灯后去关门。

    他感觉鼻子已经麻木了。

    “你还好吗?”林潮生折到他面前问。

    “你手机借我打电话。”那男人说。

    林潮生直接递出了手机,他既然已经选择,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他见那男人打了个电话。

    “我在……”

    “这里是?”那男人问。

    林潮生告诉他地址。

    男人说了后,又吩咐了几句,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林潮生。

    林潮生脑子里飞转着,他试探地问:“等下你的人要过来是吗?”

    “嗯,他们不会伤害你的。”那男人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们过来给我处理伤口。”

    “处理好伤口后带你离开?”

    “不,我可能要在你这住一段时间,你这里没有嫌疑比较安全。”

    “那我不就有危险了?”林潮生没想到他这样的打算,他拒绝,“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不行,之前的监控记录我会让人抹掉,你只能让我住下来。你别担心,他们是查不到我在你这的。”

    说的倒是好听。

    有危险的人可是他。

    林潮生:“你处理好伤口去哪里不行……”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那人语气淡淡,他半伏在地上,一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手.枪,正对准了林潮生。

    “我没上保险。”

    林潮生瞬间被惊出了一背冷汗,他咬紧牙,开口道:“你把枪收回去,我听你的。”

    他想到农夫与蛇的故事,没想到他有一天做了农夫,虽然他是被迫。

    而眼前的蛇……男人满意地收回了枪,“听话,我会给你想要的。”

    第77章

    楚薄风捂着腹部,温热的血不断溢出,濡湿了他的整张手掌,他忍着痛,目光扫视着房内摆设,脑里思索着对策。

    不知等了多久,门终于被敲响了。

    林潮生警惕地站在门边,打开了锁。

    门外站着两个戴着口罩的人,手里提了一大袋东西,见门开了后以极快的速度进了门,然后又关上。

    他们像没注意到林潮生般,飞快地凑到地上的楚薄风旁边,一个人低声跟楚薄风说着话,另一个人打开袋子,里面竟然是药箱。

    林潮生皱着眉头,看着他们有所动作的时候,他沉声说:“我去卧室不打扰你们。”

    那个低声说话的人才注意到他一般,倒三角眼里露出凶光,威胁道:“好好呆着,不要有别的心思,不然……”

    林潮生沉默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间的门。

    刚打开门,他就看到小橘子在门边要出来的样子,他蹲下身把小橘子抱在怀里,反身关了门。

    一向黏他的小橘子在他怀里挣扎,林潮生反应过来是自己身上太臭了。

    他放下小橘子,小橘子嫌弃地站在他几步外的地方,抬头看着他,喵了一声。

    林潮生随手拉出个椅子坐下,冷静下来后,那股身上散发的恶臭再次涌入鼻腔,让他头昏脑胀,他强忍着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门外的那些人。

    仔细想过之后,他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讲道理什么都或许对其他人管用,但对他救下的人……那人明显是混.黑的,口头承诺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经常刀口舔血的人来说,杀一个人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碰上这事只能说是他倒霉。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自保,最好的情况是那个男的说话算话,在他这里住……养好了伤后离开,只要那个男的在他这边住,他人身安全暂时就没问题。

    林潮生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小橘子好像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乖巧地缩在一旁没有打搅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林潮生心里咯噔跳了下,他起身去开门。

    门口杵着的是那两个戴口罩的男人,他们不像一开始冲进房里的焦急,林潮生想着他们大概给那个受伤的男人处理好伤口了。

    “跟我们出来说话。”

    林潮生心里收紧,面对这两个人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压迫感,直觉在告诉他面前的人很危险,无论是从他们挺拔有力的身体还是异于常人的凶狠眼神……都说明他们不一般。

    “喵——”

    一声拔高的猫叫突然响起。

    林潮生紧张中差点忘了小橘子,他面上装出淡定的神色解释道:“是我家的猫。”

    说完,他把尾巴炸毛在他脚边像是在护着他的小橘子往里屋里赶。

    小橘子还想跟着他,林潮生蹙起眉头,手指轻轻在小橘子的头上一点,“安静。”

    小橘子顿时不动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担心他一样。

    小橘子之前被人欺凌过,所以它可能对陌生人会有敌意,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它有别的意外。

    接着林潮生关上了门,出到客厅里,发现那个受伤的男人已经在他家新换没多久的沙发上躺着了。

    ……

    那两个戴口罩的黑衣人站在了沙发两侧,就跟保镖一样。

    “坐。”受伤的男人咧出个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配着他那脏到认不出五官的脸,实在是有些滑稽。

    他的态度比他更像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林潮生想到他的枪,顺从地抽了一张凳子坐。

    林潮生开门见山地:“有什么话直说吧。”

    楚薄风见他脸上的表情很冷静,心里有些难得有些欣赏,更多的却是好奇,他这态度可不像是一般的人还有的啊。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他做了这个决定也是冒险的,如果这个男人家里人多,那到他家不好解释,解决起来可能有别的麻烦……幸好,他询问过后他家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住。

    “不是……”林潮生把家里的情况大概和他说了下,“大概半个月,我妈就会回来住。”他刻意说短了时间。

    “半个月也可以了,这些天我要住在你家里,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

    “那你走后呢?”

    “我说了其实你也不会相信吧?其实我这个人一般不喜欢说谎,而且你信或不信都没有选择,只要你嘴够紧实,我走后可以放你一命还有钱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