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操蛋的世界,我再不精神寄托些什么东西,即使现在心理没问题,以后也说不定了。’

    终于平复好情绪的班主任和小警员不好意思地向老李道歉之后,他们才从学校里出来。

    而经过这么一哭的耽误,在他们走出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学生放学的时间了。

    学校的大门口停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而学生们则是背着各种各样的名牌包包,挨个坐上豪车离去。

    但还是有一部分学生朝着学校右边的公交车站走去,这是那些专门被招入进环宇国际中学的普通学生。

    老张在那些学生当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低着头,蜷缩着身体的那个孩子。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那个孩子在修剪过发型之后,即使低着头,也能看见那个孩子的眼睛。

    “就是那个孩子吗?长得很好看啊,怪不得厉家会同意。”

    小警员下意识地说道,不过转头回想起刚刚班主任所说的,这个孩子究竟有多么优秀的话语,小警员眼眶中的泪水再度开始打转。

    “该死的厉家!”

    小警员嘀咕道。

    老张十分赞同小警员的说法,但作为组长可得提醒一下这个小警员,至少不要在这种公共场合下说出来,万一那些其他人听到了,对于小警员来说,那也是无妄之灾。

    不过在得到小警员点头感谢之后,老张看着‘白亦’走路的身影皱了皱眉头。

    那股熟悉的怪异感觉又涌上他的心头。

    究竟是哪里奇怪呢?老张不由得伸出手机对着‘白亦

    ’开始录像。

    一旁的小警员默默闭嘴,他知道现在组长肯定是有所发现才会这样子的,即使是他刚刚同情过的孩子,但在这种时候他还是相信组长的。

    而录完20秒之后老张一共看了三遍,也没有发现这个录像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的。

    难不成他真的应该去休息了?可是心理医生说他最近也没有问题啊?

    老张这样想着原本应该把这个录像删除的他,却鬼使神差地将这份录像保存了下来。

    或许只是今天因为听到那个消息的他心情过于浮躁,没有发现呢?

    老张想道。

    “组长一位女士正在跟那个少年说话,我们要不要过去?”

    小警员看着那位女士顶着跟那位班主任同款的烂杏眼,但神情有些尴尬模样,他担心询问道。

    而老李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位女士的面容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再等等吧,要是她想要伤害那个孩子,咱们再上前。”

    “毕竟那位女士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可能母子俩有什么话要说吧。”

    不过这样的婚讯,真的不会让这位母亲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吗?

    “……小亦,最近还好么,钱还够不够?妈妈这里还有一些……”

    云绪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孩子,有些尴尬地说道。

    她有些慌张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给‘白亦’的老人机里转了几百块钱,这也是她现在身上所有的钱了。

    然而转完账,看着面前的孩子云绪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问最近开心吗?

    ……马上要跟大自己十岁还阻拦自己读书的人结婚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问生活得好吗?

    ……马上结婚还是自己坐公交车回家,已经说明这孩子究竟有多么不受那个家庭的重视了,怎么可能过得好呢?

    云绪看着‘白亦’身上洗得发白的贵族制服,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火在燃烧。

    她不是那种自怨自艾,将所有问题都怪到自己身上的性格。

    她知道一切都是白家的错,是他们践踏别人的错,是他们为了利益强迫她的孩子联姻的错!

    ——可她没有能力让他们为这些错误付出代价。

    云绪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情绪了,她眨了眨眼睛正要说什么,却被‘白亦’的一句话堵住了嘴。

    “妈妈,要回家说吗?”

    她那可怜被世界那么残忍对待的孩子,依旧柔软地对她说道。

    他甚至还贴心地说。

    “父亲不在家的。”

    云绪差点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出来。

    云绪回到这个房子的时候,下意识地颤抖了下。

    她对这里基本上没有多少好印象,尤其是这个房子就代表屈辱。

    但坐到沙发上时,云绪却惊讶地发现她的抵触心理没有那么重。

    是因为白栎贵不在

    的原因吗……

    云绪想着,接过了‘白亦’递给她的水。

    这个一直坚强面对这操蛋命运的女人平复了下情绪,才鼓起勇气说道。

    “小亦,妈妈看见那个联姻的新闻,然后我去找了你爷爷和你大哥……”

    云绪痛苦地说道。

    “妈妈很抱歉,你爷爷和你大哥没有松口,妈妈也没有办法让你得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