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坐在后座,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无论做好怎样的准备,阮骄总能给他意向不到的操作。

    满嘴跑火车,做事骚操作。

    周深心累地现在就想离婚。

    遂了那女人的意算了,他怕再折腾下去哪一天被送到icu。

    车还没停稳呢,阮骄踮着脚后跟一脸欣喜地跑过来。

    司机不敢再往前开,就地停下,打开车门锁。

    动作之快周深都来不及阻止。

    下一秒,车门被阮骄猛地拉开,阮骄惊喜地说:“先生您回来啦!”

    司机频频抬头看后视镜,周深抹了把脸,硬着头皮下车。

    周深一下车,司机一刻也不多呆,生怕看见什么少儿不宜内容,掉头就跑。

    “我回来了。”周深冷淡地说

    阮骄心里一喜,还是他熟悉的霸总味道,没有变。

    阮骄柔声问:“阿深,今天早上你还特别热切的要接我回家,怎么到家了却不高兴了呢?是工作不顺心么?”

    周深:只要你少折腾我就顺心了。

    “没有,进屋吧”周深抬头看了看天,已有所指地说,“阴了一早上了,快落雨了。”

    阮骄似是无所觉:“那我们快进去吧!”

    阮骄自然而然地挽上周深,周深本来想避过,但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竟然就这么接受了。

    一进屋,阮骄立刻张罗着给周深脱外套,拿拖鞋。拿着软布哈一口气,哼哧哼哧给周深擦鞋,那动作既专业又虔诚。

    如果不是周深之前打过预防针,肯定就被她这一套给骗了。

    周森坐在沙发上无所适从,阮骄擦完皮鞋,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一个吹风机。

    “阿深,我给你吹吹头发吧,你的头发有些乱了呢。”

    说完,不容周深出声,风力最大,温度最高,照着周深脑门呼呼呼一通猛吹。

    周深:“……”

    “你擦了鞋是不是还没洗手!”

    阮骄把吹风机吧嗒一扔,“惊慌失措”地说:“哎呀老公我忘了!”

    周深忍了半天,忽然逼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骄被他的冷声调吓得手一抖,差点吓死,随即眼睛一顿猛眨,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顺势用手背慌急地擦自己的眼泪。

    “阿深……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李姨走了,没有人教我,我就总是丢三落四……”

    “我想做一个好妻子,未来做一个好母亲,这两天也一直在练习做菜……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都会做好的……”

    阮骄隐忍着眼泪,语气哀怨带着祈求,像每一个无能为力而又小心翼翼的家庭主妇。

    周深竟一时不知道她是真的忏悔还是在继续演戏了。

    “别哭了。”周深抽了两张纸给她。

    阮骄接过来,卑微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伏低做小的姿态让周深不舒服。

    “先吃早饭吧。”

    阮骄抬起头,眼里贼光一闪。

    “真的么?阿深你不怪我了?”

    周深忽然觉得不太妙。

    只听阮骄高兴地说:“阿深,我亲手给你做早饭!你一定要吃哦!”

    周深面部抽搐,他刚才又被这女人给骗了,她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周深坐在餐桌前,听着厨房里不时发出的“砰!哗啦!滋……”的声音吓得心里猛敲退堂鼓。

    他刚才是脑子被驴踢了才想着要吃阮骄做的饭。

    “阿深,你饿的话可以先吃一块饼干哦!”

    周深向来不喜吃甜,此时甜的发腻的饼干竟然如此美味。

    又等了五分钟,阮骄终于端着一碗泛着黑紫色的东西出来,在薄如蝉翼,晶莹剔透,鎏着金边的骨瓷碗里,一晃一晃……

    周深:这是想用毒药直接害死我当亡妻吧……

    “紫薯粥,阿深你尝一下,刚出锅的时候闻着特别香,虽然丑了点……”

    周深拿起汤勺来,舀了一勺,紫薯没看见,就看见米粒子还没开花,根本不熟……

    再看看旁边盘子里的鸡蛋,指甲大的一块鸡蛋皮明晃晃在中间贴着。

    周深不着痕迹地呼了一口气,“你过来。”

    “怎么啦,不合口嘛?”

    周深以为她要放过自己,接着阮骄说:“不合口也吃一点吧,这是阮阮学了好久才会的呢,第一次做给阿深尝尝。”

    周深的心,更加坚定了。

    “不是,只是我有话想跟你说。”

    阮骄心里乐开了花,难道狗男人终于回心转意要和她离婚嘛!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阮骄喜滋滋坐过去。

    “靠近点……再近点,别离那么远。”

    阮骄觉得不妙,准备找点理由站起来,离他远点。

    哪成想没等阮骄说话,周深肱二头肌猛一发力,一把将她和凳子拖过来。

    阮骄猝不及防被一拖,猛地后仰接着前倾,差点又口吐芬芳,“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