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堆西红柿用开水微微烫一下,然后拿出小刀在上面打一个十字。

    数十个西红柿,整齐的摆放好,墨辰用刀子唰唰唰的在上面飞快划过。

    这一手刀工,引起了主妇们的喝彩。

    “哎妈呀,看来大兄弟手上,是真有活儿啊!”

    “你看那小手,白嫩嫩跟大姑娘似的,咋这么灵巧腻?”

    划好后的西红柿,手上微微一用力,就可以轻松褪去它薄薄的红衣。

    然后拍碎,入锅、加水、糖、没有柠檬汁墨辰用少许白醋代替,小火慢慢搅动。

    主妇们也都不是盖的,看一眼就能明白墨辰是要干嘛,大家七手八脚的帮他一起完成。

    油温八成热后,开始炸鸡。

    有这些好手艺的女人们帮忙,墨辰的工作量大大减少。

    没多久,一大锅浓香的炸鸡出锅完成。

    孩子们光是闻到这种油炸食物的味道,就已经受不了了。

    刚做好的炸鸡,酥脆可口,金黄的外皮,里面还有鲜美的嫩汁。

    咬上一口咯吱咯吱,脆到骨子里。

    再蘸上一点新鲜的番茄酱,酸甜解腻。

    “哇哇,我吃到正宗肯塔基啦!”

    “我去县上吃过kfc,没有墨辰哥哥做的好吃!”

    孩子们手里拿着鸡腿、鸡翅,烤好的鸡脖,大呼小叫的边跑边吃。

    孩子的嬉闹声、那边男人们杀猪的吼声、女人们的笑声,宁静的小村庄一下子热闹非凡。

    这一手炸鸡的确俘获了小朋友们的胃口,却是没有得到主妇们的认同。

    严格来讲,这炸鸡并没啥特殊难度。

    无非是墨辰从米国带回来的调料起到了风味不同的作用。

    想要真正获得主妇们的认同,还要使出一些看家本事。

    “各位姐姐、婶子们,咱们再来一道乱炖吧。”

    “乱炖呀,这有啥,大兄弟你歇着,我们来就好。”

    主妇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纽约回来的大兄弟,可能真的不会什么龙国菜。

    乱炖这东西,在东北是一道最为简单的菜品合集。

    不过这简单里面,却又变化无穷。

    这道菜的产生,实际上是和东北的酸菜对立而来的。

    在旧时代,冰箱冰天雪地运输困难,东北人很难吃到新鲜的蔬菜。

    所以就产生了冬储大白菜,以及美味可口的酸菜。

    而乱炖则刚好相反。

    在秋季,肥沃的黑土地上硕果累累。

    建国初期供应全国人口粮的粮仓,一到这个季节就有吃不完的蔬菜。

    但那时候没有冰箱,有些蔬菜很难储存。

    为了不浪费,老人们会把即将变质的蔬菜一股脑的放入大锅里,加入五花肉一起炖制。

    即便到了现在,东北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仍然不舍得用新鲜蔬菜做乱炖。

    这是墨辰从东北老人们口中亲耳听来的乱炖由来,他认为比网上那些玄而又玄的传说更有说服力。

    东三省不同地区,在乱炖中放入的东西也大为迥异。

    简单说就是有啥放啥,稀罕啥放啥。

    以五花肉为底、茄子、西红柿、土豆辣椒豆角玉米南瓜……

    东北的鲜族喜欢放年糕、满族喜欢放排骨,一些沿海城市,还喜欢放虾和螃蟹。

    随意放,百无禁忌。

    只要记住一点,量一定要大。

    这也很符合东北人大开大合的性格。

    而墨辰作为一个专业厨师,要的就是理万千头绪,集手中现有食材,发挥做大主观能动性。

    新鲜的五花肉炖烂,加入煮嫩后口感极为相似的茄子。

    青椒提味、蘑菇增鲜、西红柿解腻。

    圆葱代替大葱,增味又爽滑。

    性格腼腆的玉米和土豆,善于融入集体,只要汤是什么味道,它们就是什么味道。

    此外,墨辰看到女人们去稻田捉了一大盆秋季肥美的稻田蟹,决定再加一点鲜味。

    清洗好的河蟹,大火炖煮。

    留下最后一小锅鲜汁,倒入乱炖锅中。

    味道立刻变得更加有了层次感。

    最后墨辰把煮好的螃蟹切成几段,上油大火煸炒。

    螃蟹壳不怕糊,反倒会煸成连壳都可以直接吃的香脆程度。

    女人们和墨辰围在巨大的铁锅前,闻着她们之前没有闻到过的乱炖味道。

    待乱炖快出锅之时,把煸好的螃蟹短放入其中。

    乱炖家族再添一员大将。

    “香啊!”

    “大兄弟不愧是从纽约回来的,真会吃!”

    切猪肉的男人们,在远处也望着这边。

    一位老者低声道:“村长,你说这年轻人,一张嘴就是二十倍,又要给咱们盖工厂,又是盖学校的,你说这事是真的吗?”

    “对呀,那孩子看着是善良,但他说话,是不是太玄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