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是良善之人,要不然怎么会在第一次时捅死自己?

    只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死不死,而是万一惹他不高兴,他会不会打自己?

    这种神经病一样的变态性格,难怪会因为女主把他当哥哥最后和男主相亲相爱,他会捅了人家再自杀。

    苏好好缩紧衣服,像只在雪地里冻着的小猫寻求温暖。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江淮向她伸出手。

    漂亮修长白净的手此时像催命符,尖指甲,随时能刮掉自己的血肉。

    苏好好后悔跟他回来,回孤儿院也是不错的,跟着个真变态处处小心怎么活?

    命和钱,她选命啊

    不要跟他去,不要跟他去。

    苏好好本能地低下头,看见桌上的食物推脱道:“我饿了能先吃饭吗?”

    江淮道:“先上去洗澡,身上太脏我不喜欢。”

    命令的口吻,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苏好好当下就给跪了,以前还敢跟他顶嘴,现在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万一他打我怎么办?这不是一个五岁孩子所能承受的。

    苏好好战战兢兢起身,江淮双手掐住她的腰抱起她,接着向江老爷子点头打招呼,抱着苏好好上楼,走到楼梯口时,江老爷子笑道:“小淮啊,女孩子胆子小得好好爱护的。”

    江淮垂首:“知道了爷爷。”

    比起先前江淮的温柔,他训人打人的模样在苏好好心里占居上峰,东风压倒了西风,西风早就不知了去向。

    同样是抱着苏好好,苏好好这回不敢再挽着他的脖子,手脚缩在一起,像个小麻雀全身紧崩缩成一团,直到江淮把她放下她才稍稍放松。

    宽敞明亮的房间隔成了里外两间,里间为卧室,外间是书房外加休息的地方,室内色调统一黑色和白色,靠南是明亮的落地窗,对面一整面墙是古朴的落地书架,上面放满了书。除去几本众所周知的文学作品,其它都是经济学还有数据学,历史,生物这一类的书籍。

    江淮把苏好好放在沙发上,然而白色的沙发一点也不软,粗麻的质地坐起来也不舒服。苏好好如临大敌般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等着去浴室的江淮。

    过了会,江淮从卫生间出来,站在门口道:“过来。”

    苏好好跳下沙发,乖巧地走过去,江淮牵着她的小手走进浴室,把她抱在椅子上脱她脚上的鞋子和袜子。

    苏好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等脱掉袜子,江淮解她外衣括子,解到最后一颗时,苏好好感觉到不对。

    他这是在给我脱衣服?想做什么?警铃大作,苏好好扯过衣服紧张地问:“你,你想做什么?”

    江淮怔了一秒,眼底带笑几近无辜道:“你洗澡不脱衣服?”

    苏好好:对啊,洗澡,身上太脏了。

    苏好好紧拽住衣服的有所松动,不对!

    “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洗。”

    江淮扫视她全身,目光落在她胸部,再看苏好好小脸纠成一团,眉头微皱道:“你好像只有五岁。”

    打死她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妥协!

    “古人云,男女七岁不同席。”

    江淮:“你是五岁,不是七岁。”

    苏好好急得唾沫星子往外喷:“我是五岁你是十二岁好吧,在古代十三岁都能成亲生孩子了好吧,你觉得没问题吗?没问题吗?”

    江淮一脸的……,太阳穴上的青筋凸起,没他以前养的猫一半听话,脏死了。他松开手嫌恶地看着苏好好,有种想把她掐死的冲动。

    苏好好:他这冰渣子似的眼神是想掐死我?

    宁死不屈,原则性的问题不能屈服。然而这个气节只维持了三秒,面对江淮强大的气场,苏好好很怂地松开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淮。

    小脸纠起一团,晶莹的泪珠像豆子一样往外冒,连成了一条线,委屈的像是要了她的贞操。可不,她还没光着身子给男人看过。

    如今……

    泪自然就止不住。

    第22章

    江淮想掐死她的冲动,顿然就熄灭了。

    “别哭了。”只是语气依旧冰冷。

    他说不哭,苏好好怎还敢再哭?咬着嘴唇止住泪,心里的气出不来,后果就是。

    ‘嗝,嗝……’ 苏好好不停打嗝止也止不住,慌乱中她忘了江淮教她的方法闭气。

    张嘴打着嗝,脸上沾满了泪,大眼晴哭成了红色,既可怜又可爱,像只红眼小兔子。

    江淮皱眉,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像个弱智儿?他又没真扒光她衣服,怎么能哭成这样?

    会哭的孩子比猫难养多了,算了,看她这么傻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江淮转身走到浴室门口顺便带上门,站在门外道:“水放好了,洗好了自己出来。”全然忘了自己脸上还有苏好好喷上的唾沫。

    苏好好:这是不脱她衣服,也不会打她了?

    苏好好跳下椅子像个小偷似的轻手轻脚走到浴室门口,把门反锁上后才安心地脱衣服。刚踏出两步就听见背后传来锁门声,他脚步顿下,觉得好笑又好气,笑什么?他不用看就能想像得到小傻子,偷偷摸摸反锁门探头探脑的样子。

    气?这个无足轻重不重要。

    心情反而有些愉悦,没有过的,莫名的。他轻快的走到卧室外,问佣人拿五岁小孩子穿的衣服。

    佣人为难,家里只有江淮一个十二岁大的孩子,到哪里去找现成的干净衣服?思来想去,前段时间孙小姐来过,两个女孩年龄相当,江老爷子怕她过夜准备了些她换洗的衣服,她也留下几件干净衣服暂时可以用上。

    佣人们赶紧把孙小姐没带走的干净衣服送到房间。

    苏好好洗完澡,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江淮站在铺满衣服的床前一件件挑衣服。他先是拿起个粉色小胖次,放在鼻子下闻闻,拉拉腰带扔到一边,又拿起条粉色小裙子,提起来前后看看扔在粉色小胖次边上。接着是蓝色小裙子,还有蓝色小胖次,再有蓝色袜子分成一堆。

    衣服以颜色来分门别类这无可厚非,可是他刚刚拿着小胖次闻的举动,不免让苏好好往歪处想,再看他每个色系配同一色系的小胖次,怎么都觉得诡异。

    小变态是有什么不良嗜好?不怪苏好好多想,在客厅发生的一幕历历在目,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啊,平日跟个机器一样冷冰冰的就算了,可是说到杀人和打人的时候,眼里的杀气是真要杀人的感觉。更为诡异的是江老爷子,吴爸,吴妈还有吴卓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书里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他说不好就有什么不良嗜好。

    苏好好藏在浴室门后,伸出脖子开始脑补高智商有钱人的性格缺陷。

    敏锐的江淮在苏好好盯他一分钟后,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见苏好好那张纠结成一团的小脸,眼神涣散,在惊恐中神游。

    怎么越看越像小傻子?明明在小黑屋时还觉得她有几分机灵,不像五岁的孩子。

    现在傻得冒酸气,现在想什么了这小傻子?

    “过来。”他命令。

    苏好好紧拽着浴巾,低头踩着小碎步往他那边走,七分踌躇,三分不情愿,其实她想七分不情愿的,可是吧,介于前几次江淮的,你不情愿,他也是会不高兴的怪脾气。苏好好就只能三分不情愿。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米不到的距离,苏好好走了三分钟还没走完。

    江淮以一种我就静静看你‘装逼’的平静心态,由着苏好好慢慢走。

    终于,苏好好走到了江淮身前,考虑着要不要抬起头,然后再说什么话。腰间一紧,脚下腾空,就被江淮抱起放在床上,还没等苏好好反应过来,他又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吹风机,一手搭在苏好好头顶,另一只拿吹风机吹她的头发。

    吹风机在苏好好耳边轰隆隆响,吹出的温度不算低,只因江淮挡住的手,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烫,吹在头顶暖融融的,扬起的发丝挡住苏好好的眼晴,在发丝间的空隙里,苏好好偷偷地打量江淮。

    薄薄的嘴唇此时微微上扬,细长眉眼间好似蒙上丝温度,让他看上去不再冰冷,有几分哥哥的亲切感。

    或许自己想多了?他只是想帮自己洗澡。苏好好心道。

    然而下要一刻,江淮吹干苏好好的头发,指着粉色一堆衣服问:“你是穿粉色,还是蓝色?”未等苏好好回应,他便替她做主:“粉色的好看,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