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来神时,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跑到沈郁面前,看了眼双手掌上的泡沫,她放弃给他来个拥抱的打算。

    手腕忽然被抓住,身体不是控制的……朝前倾斜。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鼻息间是熟悉的淡淡药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几秒,直到身后传来哥哥咬牙切齿的声音。

    “小鱼!你不要太过分了!”

    许泊舟此刻吃了沈郁的心都有,他忙里忙外张罗着,让他身边隐藏的不定时炸弹露出真面目,这臭小子倒好,竟然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妹妹!

    许愿连忙从沈郁怀里出来,将他眼底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的恐慌,看得尽然。

    恐惧失去,是待过孤儿院的孩子普遍具有的心理,更何况沈郁的心思细腻而敏感。

    许愿晃了晃手中的泡沫,柔声解释:“我在给大白洗澡,它刚才在泥里滚了一圈,脏得不像话。”

    “我知道。”沈郁低声说,眼底掠过一丝温柔,扯着许愿的手不撒开。

    许愿并没有这样的厚脸皮,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做这样亲密的举动,不动声色地缩了缩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好像他一撒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许泊舟狠狠的瞪了沈郁一眼。

    现在不是教训这小子的时候,先办正事要紧。

    “小鱼,你怎么会找来这个地方?难道你也认识阿妄吗?”

    总是温文尔雅的脸庞上,皮笑肉不笑的,眼神冰冷而阴翳,看向安迎雪。

    这话乍一听是在问沈郁,这里几个人都清楚,其实他是在责问安迎雪。

    安迎雪深深地看了吴妄一眼。

    吴妄在认真刷洗着那只狗,自他们推门进来以来,头都没抬一下,好像这里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安迎雪心里清楚,她这是着了许泊舟的道儿。

    心里快速梳理了一套推脱,温柔笑道:“我也是听别人告诉我,许愿最近和吴妄走得很近,沈郁在机场没见着许愿的面,所以我就带他来这里找找看。”

    许愿不可置信地看向安迎雪,都到这时候了,她还不忘朝她身上抹一把黑。

    什么叫,最近她和吴妄走得很近?

    吴妄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闯进她的世界里,今天这一切又是拜谁所赐!

    “哦,”许泊舟显得有点漫不经心,“这么说来,你和阿妄并不熟了?”

    “当然,”安迎雪笑得温柔而坚定,秉着打死也不承认的想法,睁眼说瞎话,“我怎么会和他熟呢,我和他之前都没见过面。”

    “这就奇怪了,”许泊舟假装疑惑道,“既然你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又如何精准知道阿妄的家庭住址,而且从刚才到现在,我似乎并没有告诉你,阿妄姓吴,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这……”安迎雪很快反应过来,僵着笑容,“这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啧,别演戏了,累不累啊?”

    吴妄收拾完大白身上的污泥,把一条大毛巾披在它身上,擦着手朝他们走过来。

    目光不由落在沈郁身上一秒,又快速移开,咧开嘴角笑看向安迎雪,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还有一个小药瓶,正是安迎雪之前交给他的那个。

    “我们之间的通话,我都录了下来,是你自己承认呢,还是放一遍让大家听听?”

    “你!”

    安迎雪急的去夺手机,吴妄手臂一抬,让她扑了个空。

    “够了。”

    一声低喝,让安迎雪气急败坏的动作顿时僵住,不知所措地看向沈郁,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声音。

    事到如今,无论她如何解释,都是枉然了。

    沈郁目光落在那瓶白色的药丸上,脸上阴沉得如同结了一层寒冰。他从吴妄手里拿过来药瓶,转头看向安迎雪,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一般。

    安迎雪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一步,崭新光洁的连衣裙,蹭到身后门框上,沾了一层灰尘。

    平时她对这个院子嫌弃的很,好像踏进来一步,就会玷污她了似的。可她现在没工夫管衣服了,这样子的沈郁,让她害怕极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声音里都带上一丝颤音:“阿,阿郁……”

    沈郁缓慢转动着手中药瓶,嘴角勾起浅浅的笑,笑容未达眼底。

    “吃了它,人会变得怎样?”

    安迎雪哀求道:“我,我只是一时迷了心窍,好在并没有酿出错事,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么?”

    沈郁把药摊在她面前。

    “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吃下去。”

    安迎雪顿时煞白了脸,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能吃的,求你了,阿郁,别这样对我。”

    沈郁满不在乎地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