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西汀。

    那曾经是她第一天到教养所,被电击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主动关心她的人。

    她们活着,其他二十几个小伙伴,才会安心。

    ——

    圣高门口。

    一抹修挺惹眼的身影,伫立在跑车前,幽深的眸光投向不远处。

    “还有多久?”

    “回薄爷,一分钟。”

    这是留白五分钟内,第十次回答自家主子时间了。

    不就是一天没见,没必要提前一个小时等在这儿,急成这样吧?

    “听说司小姐这次联考,考了全国第一,五科满分。”

    “是吗?”

    男人削薄的嘴唇轻勾,冷厉的俊脸浮上几分柔情与宠溺,幽幽道:“我家小朋友很聪明。”

    “但是小少爷,考得不是很理想,没上去年本科线……”

    听见这话,薄西晏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嫌弃道:“有空去查查,看他是不是薄家人。”

    “这智商,可能是当初医院抱错了。”

    “……”

    留白没作声,看长相,是亲生的没错。

    至于智商……

    确实有点跑偏。

    话音落,便听见下课铃声响起。

    没多久,他想念多时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如果,没有那只电灯泡的话,他会更高兴。

    “大哥。”

    看见薄西晏,薄西泽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很小心地开口。

    薄西晏淡漠地瞥了眼自家弟弟,目光很快落到一旁小姑娘身上时,顿时变得温柔。

    “今天怎么出来得这么晚?”男人握住司九音的手,拉着她往车厢走去。

    “做作业。”

    女孩儿半依偎在他怀里,乖乖地让他牵着,很依赖。

    “你还会做作业?”

    薄西晏捏了捏她的手,有些惊喜,轻笑出声。

    嘲讽她?

    女孩儿放慢脚步,扬起脖颈,不悦地瞪他一眼:“给你减负,偷着乐吧!”

    “……”

    薄西晏勾了下唇,笑容无奈又纵容。

    他有时候在想,自己是养了个女朋友,还是小祖宗。

    专门折腾他。

    被无视的薄西泽,钻进车厢,默默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听见两人的对话,下巴都快惊掉了。

    啥玩意儿?

    音姐的作业,一直是大哥在帮忙做?

    看大哥这样,还挺享受。

    为什么大哥肯替音姐做作业,对自己却那个严格?

    太t不公平!

    司九音走到车厢里,弯腰正准备进去时,看见“弱小无助但又特别能吃”的薄西泽,故意道,“你坐中间?”

    “啊?我坐这里挺好。”

    看见司九音脸上的笑,薄西泽心虚地往角落里又钻了钻,示弱道,“音姐,你挨着我大哥吧。”

    这样,大哥最多动动口。

    坐中间挨着大哥,真提到成绩,只怕会将他打个半死。

    每次考试,必定逃不过一顿骂。

    更别说这次,是跟全国第一坐同辆车。

    对比之下,估计骂得更厉害了。

    “不,还是你坐。”司九音挑了挑眉梢,故意道:“前几次不是特地发短信给你大哥,说我的情况?这次,给你面对面的机会。”

    “……”

    薄西泽整个人要裂开了。

    音姐竟然都知道,借机报仇。

    “音姐,是误会……”薄西泽委屈巴巴地盯着司九音,求救般地扯了扯她的衣袂,卑微乞求:“我错了,救救我吧。”

    “啪——”

    下一秒,手上便挨了一巴掌。

    薄西晏伸手,将司九音拉到自己身边,阴沉着脸盯着角落里的薄西泽,“滚回去坐好。”

    薄西泽赶紧将手收回去,怂的一比。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拿出新买的零食,撕开递给司九音,轻哄着:“看看喜不喜欢。”

    “嗯。”

    司九音拿着手机玩,习惯性地张嘴,让薄西晏喂。

    “这次考试,没上本科线?”

    薄西晏看向薄西泽,冷声问道。

    “差点。”

    薄西泽心虚地点头,嗅到饼干味,胃里翻腾着。

    操。

    他也好饿。

    在大哥的车上,只吃过拳头。

    被音姐当面告状,还要吃狗粮……

    惨绝人寰!

    “接下来两个月,周末取消,补课。”薄西晏拿着纸巾,替司九音温柔擦拭嘴角,说话的声音却冷得像冰。

    “周末也不给我?”

    薄西泽伸长脖子,试图反驳。

    对上薄西晏那双阴鸷冷厉的双眸,瞬间蔫儿了,“那我能不能来你家,让音姐给我补?”

    和音姐待在一起,至少不无聊。

    呵。

    薄西晏危险的眸子,倏然眯起。

    平常在学校就占着,周末还想死皮白赖地凑上来?

    毒打没遭够!

    “你这脑子,她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