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肌肤很白,稍稍一点伤便能看到。

    如果不是意外摔倒,他进去刚好撞见,这丫头还打算装个没事人。

    司九音抬起头,对上男人盛怒自责的眼神,眨眨眼:“嗯。”

    “躺会儿,别乱动。”

    静默几秒,薄西晏抓过床头的手机,拨打留白的电话:“送点擦伤的药上来。”

    几分钟后,房门敲响。

    “薄爷,这几款擦伤的药,都没有激素。”留白捧着药膏,恭敬出声。

    一直蹲守在房间门口的冷山和帅六,听见这话,眼睛顿时放大。

    擦……伤?

    草,禽兽!

    帅六握紧拳头,鼓足勇气走上前,气势汹汹地正要和薄西晏理论。

    “你——”

    “砰!”

    话音刚出,房门便被关上,帅六所有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看见帅六吃瘪,敢言不敢怒的模样,留白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开口:“六先生,小夫妻的事,我们做手下的最好别管。否则……”

    “否则什么?”帅六双手抱在胸前,冷哼道。

    “夫妻吵架,手下遭殃。”过来人说话,头头是道,“前些天我在埃及晒伤的脸,现在还没恢复。”

    “你的意思是,我对薄西晏动手,我家老大会护住他?”帅六哼哼的声音,越发的明显,“我家老大,是那样的人吗?”

    冷三:“……”

    留白:“……”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想起老大三番两次,维护薄西晏,愿意跟他回酒店的行为来看……

    有点像!

    帅六嘴角抽搐,默默地闭上嘴,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很尴尬。

    ——

    房间里。

    薄西晏回到床边,动作矜贵地卷起袖子,双手整体消毒后,才拿起药膏。

    “会有点疼,忍着点儿。”

    “嗯。”

    司九音没挣扎,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应了声。

    原以为这女孩儿细皮嫩肉的,碰到伤口会疼,可从始至终,都没发出一丝声音。

    替她上完药,将药膏放在床头,男人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逐渐低下头。

    “???”

    司九音只感觉到腰间袭来一股热流,没等反应过来,男人温暖的嘴唇毫无预兆地落在她肩胛上,触碰着她受伤的地方。

    不带丝毫的异样,更像是在忏悔和安抚。

    看着他虔诚、懊恼的模样,女孩儿乖乖唇角轻轻勾起,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若是知道将她的n组织铲除出洲的人是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司九音抓着被子转了个身,面向脸色铁青的男人,叹口气道:

    “没多疼。”

    薄西晏看着她,呼吸很重。

    心疼是真的,自责也是真的。

    “如果我今天真出事……”司九音指腹爬上男人英俊的脸,似笑非笑道,“薄叔叔会怎样?”

    “没有如果。”薄西晏喉咙发紧,心脏仿佛被只大手攥住,所有的冷静在心爱的女孩儿面前,全然溃败,“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他会好好保护他家孩子。

    “嗯。”司九音轻勾红唇,指腹落在男人脸上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信你。”

    话音落,女孩儿的手腕便被握住。

    下一秒,男人的嘴唇覆了上来,吞噬掉女孩儿接下来的话和理智。

    半小时后。

    司九音穿着丝绸长款睡衣,斜靠着沙发,美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正听着水声惬意地吃冰淇淋。

    没一会儿,薄西晏冲完冷水澡,走到客厅。

    看见她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脸色顿时沉下,俯身将她捞起来放进自己怀里,很贴心地将扣子一颗颗扣好。

    “说好只准吃一半。”薄西晏下巴轻轻搭在女孩儿肩头,将冰淇淋拿过去,抽出纸巾给她擦嘴,嗓音嘶哑,“说说看,怎么让李妈、薄西泽和老蛇同时替你打掩护的?”

    三个,自认为不会背叛他的人。

    “李妈,是因为我半路截了她的信号源,变声跟你对话。”

    女孩儿老实地解释。

    “……”

    薄西晏的脸色,微白。

    “薄西泽他经不住吓,也只能帮我。”司九音视线落在冰淇淋上,舔了舔嘴唇。

    “啪——”

    薄西晏拿起来,直接扔垃圾桶。

    “……”小姑娘气愤地收回视线,语气很躁,“下次找人跟踪,最好找个有本事的。刚上路就被我发现,无不无聊。”

    “……”

    薄西晏彻底语塞。

    找个有本事的?

    呵。

    老蛇是“幽盟”部队里,资历最深的老人之一。

    在她面前,只配做废物?

    想起她在赌场和车里的身手,薄西晏眸色微深,陷入沉思。

    小姑娘最好护住自己的马甲,不然……

    早晚全部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