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落,那端陷入沉思。

    一秒,两秒……

    久到司九音以为,电话已经挂断时,南冥低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放心,会有机会的。”

    “……”

    薄西晏漆黑的眸子里,略过一丝疑惑。

    是错觉?

    他怎么觉得,小九儿的师傅,对他有敌意?

    “飞机起飞,这边就会放人。”南冥声音低沉,“就这样,挂了。”

    “???”

    哇。

    老头儿这还是第一次挂她电话诶!

    “你这个师傅……”

    薄西晏把玩着司九音的手,想起刚才跟老头儿的第一次对话,心里不太舒服:“对我好像不太满意。”

    语气,挺冲的。

    “是吗?”

    司九音勾了勾男人的下巴,嘴角上扬,轻漫道:“下次他再敢凶你,我就凶回去。”

    “嗯?可他是你师傅。”

    薄西晏笑。

    “不怕。”司九音打了个哈欠,钻进男人怀里,困倦道:“他打不过我!”

    薄西晏:“……”

    真是大“孝”子!

    ——

    此时。

    城市的另一端。

    结束通话后,南冥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落地窗前,深蓝的眸子望着远方。

    不久。

    一辆白色飞机从沧溟机场起飞,划破云端。

    看着飞机消失,南冥才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人,面无表情道:“除掉她的记忆,把人放了。”

    “是。”

    手下恭敬开口,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主子,之前约封大小姐见面的事儿,还要继续吗?”

    “不必。”

    南冥将手机扔在桌上,心情略显烦躁,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将这个给她。”

    里面是解除婚约的协议书。

    条件任由她提。

    但是结婚,不可能。

    他南冥这辈子,娶不到自己想娶的女人……

    绝不可能将就其他。

    ——

    飞机上。

    司九音窝在薄西晏怀里,昏昏欲睡。

    这时。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没等她睁眼,薄西晏便将手机拿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洲主的电话。”

    爸爸?

    司九音清醒不少,抿了抿嘴,出声:“爸爸。”

    “宝宝,你妈妈晕倒了,还没醒来。”

    “什么?”

    闻声,司九音脸色当即一白,抓住薄西晏的手,有些慌。

    “去新大洲。”

    薄西晏将她搂紧,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别怕,夫人不会有事。”

    “嗯。”

    司九音微微点头,眼底升起一抹冷意。

    两个小时后。

    飞机在新大洲降落。

    下了飞机,司九音和薄西晏匆忙赶到总统府。

    “小九儿,你们怎么那么快?”

    看见两人,封行有些惊诧。

    从京都到新大洲,可是将近十二个小时。

    “嗯。”司九音没解释,接过薄西晏递上来的书包,脸色微白:“我妈在哪儿?”

    “在房间。”

    司九音立刻往房间走去。

    准确来说,是小跑。

    上次见她如此无措,还是听见奶奶病危,她着急做手术。

    看着女孩儿的背影,薄西晏眉头皱了皱,加快速度跟过去,握住她的手。

    “别怕,别慌。”

    司九音抬眸看他一眼,气息变稳,强行挤出微笑。

    嗯。

    妈妈不会有事的。

    她不会让她有事的。

    ——

    进到卧室。

    司九音一眼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霍念与。

    四五个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

    血压很低,心率不稳。

    医生们束手无策。

    ——

    晚安。

    别担心,妈妈不会有事。

    手链还在司千雪那儿,爸爸会收拾司家一行人的……

    第509章 你家薄爷等着跪搓衣板吧

    “让开!”

    手忙脚乱的医生们,听见身后传来的低冽冷声,不约而同回头。

    “大小姐。”

    看清楚是谁,所有医生莫名松了口气,立刻停下工作,无比恭敬地退到旁边。

    司九音上前,将书包放在桌上,打开拉链,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两粒类似“人参”的药片,放进霍念与嘴里。

    再捻起金针,施在她的人中以及太阳穴上。

    由始至终,女孩儿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在施针过程中,指腹狠狠地颤了下。

    小姑娘眼眸微垂,换了左手操作。

    薄西晏看见,眉头狠蹙,没作声。

    “……”

    一番操作结束,霍念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里鸦雀无声,气氛更是死寂得可怕。

    唯独弥漫着的浓浓消毒水味,提醒着在场所有人,床上有个一只脚踏进阎王殿的女人。

    夫人这次的病情,来得过于凶险,也不知道大小姐能不能把人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