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西浅!”

    看见人被救走,简蹊很不甘心,疯一般,捡起地上的枪,垂死挣扎般地想再动手。

    可不等她有动作——

    “砰!”

    左手上,又挨了一枪。

    “啊!”

    捡起来的枪,再次滑落在地。

    “砰、砰!”

    不等对方缓神,薄西晏阴沉着脸,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接下来的两枪,击在简蹊腿上。

    “啊!”

    简蹊身体踉跄两下,随后,整个人瘫软在地。

    四肢彻底残废,动弹不得,只能撕心裂肺地哀嚎。

    “消毒纸。”

    薄西晏冷漠地收回视线,将枪扔给留白,沉声道:“报警。”

    “是。”

    留白恭敬地递上纸巾,瞥了眼地上,因为失血过多,不断呻吟的女孩儿,“人在路上了。”

    “嗯。”

    擦干净手,薄西晏才将司九音拉到身边,摸了摸她的肚子,又温柔触碰她的脸,柔声询问:“吓到了吗?”

    眼底原本的阴狠,此刻尽数消失,只剩宠溺。

    “没有。”

    司九音抿唇,主动握住男人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

    简蹊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霍北将薄西浅放在桌上,正贴心地给她披衣服。

    没想到。

    向来不喜女色的霍天王,竟然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我很好奇……”

    简蹊扯了扯嘴角,撑着仅存的力气,冷笑道:“如果今天薄西浅脏了,你还要她吗?”

    “……”

    听见这话,薄西浅身形一僵,眸光颤抖着落在男人脸上。

    “不会!”

    霍北同样对上她的眼,毫不犹豫回答。

    不会?

    听见这话,薄西浅的心疼了下,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没有责怪。

    “有我在……”

    没等简蹊得意,霍北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格外坚定:“不会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

    简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住,表情逐渐崩塌。

    “就算有意外,也不是她的错。”

    霍北抬起手,触碰女孩儿红肿的嘴角,双眸深谙,嗓音低沉:“这么好的女孩儿,为什么不要?!”

    “……”

    听见这话,薄西浅湿润的眸子,颤抖了下,眼眶里迅速充盈上泪水。

    “回家了。”

    霍北俯身,在薄西浅额头落下一吻,小心翼翼将人抱起,看向司九音和薄西晏。

    “我先带浅浅出去。”

    她现在浑身颤抖,肯定吓到了。

    “嗯。”

    薄西晏颔首,冷眸落在简蹊身上,冰冷出声:“你该庆幸,我现在不杀生。否则……”

    “动我薄西晏的妹妹,你有十条命,也不够还。”

    “留白,留下来处理。”

    霍北搂住司九音的腰,偏头望着留白,沉声道:“走吧。”

    这里空气污浊,不宜久留。

    “是,薄爷。”

    留白恭敬点头。

    其实。

    也没什么可处理的。

    来的路上,太太已经将简蹊的所有罪状,发给了公安局。

    若不是太太还怀着孕,薄爷要为太太肚子里的两个小少爷积福……

    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不过现在……

    简蹊四肢彻底残废,犯下的罪行,估计也得坐几十年的牢。

    “踩缝纫机”,可比死了痛苦百倍。

    敢动薄小姐的心思……

    找死。

    可谁也没注意……

    众人离开时。

    趴在地上的女孩儿,忽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险毒辣的笑容。

    薄西浅昏迷时,吃了不少扰乱记忆的药。

    明天醒来……

    世界就要变天了。

    她想好过?

    绝不可能。

    ——

    外面。

    薄西晏拿着手机,给老宅那边报平安。

    司九音走到车门前,目光落在霍北怀里的女孩儿脸上。

    脸肿得不像话,嘴角有血渍,精神更是萎靡不振。

    面上看起来,伤势很严重。

    不知道身上如何。

    遭到虐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小嫂嫂……”

    见司九音过来,薄西浅艰难掀开眼睑,虚弱出声。

    “睡会儿。”

    司九音抬手,温柔碰了碰薄西浅的脸,眼底沉着一片寒气,“去清水湾。”

    绑架的事儿,闹得太大。

    记者在两人住所周边蹲守。

    现在回去,很不方便。

    更何况。

    她身上的伤如何,得检查了才知道。

    “嗯。”

    霍北点头,吩咐司机开车。

    看着扬尘而去的车子,司九音拿出手机,拨通席博士的电话,沉声道:“送点药来我这儿。”

    ——

    晚上十点。

    清水湾,灯火通明。

    薄西浅躺在床上,周身疼得压根没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