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nj;完后,那边删删减减,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nj;又消失,最后化作一句“晚安”。

    姜潆之看着对面的女儿,又联想到上次那张照片里&nj;露出的衬衫袖口,心中有了猜测。

    “你说的另一件事,是不是关于感情方面的?”

    姜好一懵,没想到她妈妈猜得这么准。

    不过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只犹豫一下便承认。

    “但是,”姜好咬咬唇,“只能算刚刚有一点苗头。”

    “我看不像。”姜潆之慢慢摇头,显然不相信她透露的进度。

    “真的!”她实话实说:“反正,我把我的心意差不多表示出来了。”

    姜潆之这下真笑了,有点没想到是这样的,“你还&nj;挺大胆的。”

    虽然是笑着,但想一想,还&nj;是有些&nj;放心不下,“妈妈不多打听&nj;了,只问一个问题,那个人不是祝樾吧?”

    姜好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那就好。”

    养女儿呢,最怕她天真了。

    姜好高&nj;中时,姜潆之隐约能看出她对祝樾的好感。

    她不是个迂腐的家长&nj;,当时没有干预,也没有找姜好讨论过这件事,毕竟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又是邻家哥哥,被&nj;吸引实在是太正常。

    再者,祝樾也算是她看着长&nj;大的孩子,知道他不是个多坏的小孩。

    但后来姜好成长&nj;中仅有的几个坎,几乎都与祝樾有关,她不可能不迁怒于他,而且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祝樾也不是个适合做伴侣的人。

    这几年,逢年过节时祝樾都会来家中拜访,也开始做事业,仿佛改过自新,所以姜潆之担心的是姜好会信以为&nj;真。

    可叫一个玩咖收心是很难的。

    她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过战战兢兢,鸡飞狗跳的生&nj;活。

    姜好不知道她妈妈在想什么,但大概能明白一点,就是她对祝樾是不满意的。

    姜好同她保证,“我说的那个人,他是很好的人,我和他也认识很长&nj;一段时间了,你放心吧,妈妈。”

    姜潆之弯弯唇,“好。”

    -

    演出的曲目已经定下,下周就要先&nj;和古典乐团的同事们排练合曲,姜好这两天都在熟悉乐谱,吃过午饭便回到自己的住处。

    回去&nj;后午休了一会儿,下午剩下的时间全用来练琴,转瞬即逝。

    放下琴后,姜好站起身松松筋骨,走到阳台旁,天边即将褪去&nj;的晚霞与夜幕交织,空旷辽远,一弯淡黄月牙藏在薄纱似的层云后面,隐隐绰绰映着冷光。

    闲下来后便开始想,陈嘉卓在做什么呢?

    寂静的房间,关掉静音设置的手机倏然发&nj;出一声清亮的消息提示音,像在回应她心中所想。

    【想起来还&nj;欠你一顿牛排,今晚有空吗?】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淡淡的语调,姜好曲指抵唇,兀自笑起来。

    她没有下楼,在楼上帮他按了电梯,几分钟后,陈嘉卓出现&nj;在姜好家门口。

    他手里&nj;拎着新鲜食材,还&nj;有一小束花。

    ——红茶色玫瑰,牛皮纸的包装,用黑色丝带扎成一束。

    姜好背着手,“怎么还&nj;有花呀?”

    玫瑰花寥寥几朵却开得很好,并不浓艳的颜色,不张扬不浮夸,一如他。

    陈嘉卓把花递给&nj;姜好,“路过花店,就买了一点,好看吗?”

    她欣然接过,唇角朝上,“挺好看的。”

    陈嘉卓起初是计划在自己那儿做好再叫她过去&nj;,但因为&nj;搬过去&nj;之后还&nj;未开过火,那边的厨具不全,加上私心作祟,便直接过来找她了。

    他穿得极其简单,站在门口低头换鞋。

    姜好捧着花看他,“好久没看到你这样穿了。”

    陈嘉卓垂眼打量了自己这一套,黑色圆领卫衣,宽松长&nj;裤,确实是上学时买的衣服。

    “嗯,在公司要正式一点。”

    换好鞋后他往厨房走,姜好跟在他身后,看他已经卷起袖子,轻车熟路的准备开始备菜。

    她把花放到客厅,觉得自己不能太无&nj;所事事,于是也走进厨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的手随意搭在流理台上,状似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待会儿做好,帮忙试吃?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那就是没有她的用武之地了。

    “好吧。”

    姜好也不勉强自己,看到他面前空荡荡,“那我给&nj;你找个围裙。”

    陈嘉卓说好,往旁边让了些&nj;位置。

    姜好记得当时买过,因为&nj;一直用不到就塞进了顶柜里&nj;,她抬手打开头顶的柜子。

    柜门一开,却没想到里&nj;面会有一个没放稳的保鲜盒,盒子失去&nj;阻挡,霎时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