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樾问&nj;为&nj;什么,她给的理由是很讨厌祝晟明&nj;,也觉得祝樾并没有按照她的希冀长大,她现在过得不错,病死在国外也不会再回去。

    那通电话,姜好也在一旁听着。

    祝樾情&nj;绪很差,她送他出门时,他问&nj;可不可以抱抱她,却没有等她同意便伸手将&nj;她拥进怀中。

    那时和祝樾之间没有像现在这样生疏见外,姜好没有推开,念着一起长大的情&nj;分,犹豫一下还是回抱。

    安慰的话也有说,她只是将&nj;那次拥抱看作是朋友之间的慰藉。

    嘴唇嗫嚅,姜好说:“我不知道你&nj;在……”

    “我没有怪你&nj;。”

    其实就算真的和祝樾在一起,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不是一直知道她喜欢祝樾吗,也知道他们&nj;是青梅竹马,有感情&nj;走到一起,其实没什么意外的。

    爱而不得的落空他深有同感,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该祝她得偿所愿的。

    陈嘉卓解释:“我回去后没有不打算再和你&nj;联系,我想等过段时间再想想该怎么和你&nj;找话说,只是生病很突然。”

    高烧不退,一开始查不出问&nj;题,靠着吊水压下去,后面&nj;又断断续续低烧很久。

    当时医院有个病例,也是类似的症状,后来查出病因是癌症晚期,没有多久人就走了。

    所有工作暂时放下,他父母都回国,陪在身&nj;旁。

    一家人很久没团聚,有点生疏,又因为&nj;找不到病因,气氛很不好。

    他在病床上时,一直在想她。

    想起有一回,她朋友喻桃假期结束,离开后不久,他陪她去了趟寺庙。

    是在农历六月十九,菩萨成&nj;道日&nj;。

    他们&nj;在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出门,因为&nj;要在零点时祈愿,听外婆说那时的香火最旺。

    夏天的晚上,即使&nj;将&nj;至零点,依然很燥热。

    离市区近的只有一家寺庙,他陪她往里面&nj;走,庙小香客多,闷热的风将&nj;焚香的烟吹得四处散,熏得她眼眶都红了。

    姜好受外婆影响,比较信菩萨神佛,过来是为&nj;了给喻桃许愿。

    她来时直奔大殿,进去前不忘叫他摘下手表,说是要给这表开光。

    他虽然不信这些,但也取下递给她,而后站在殿外等。

    零点一到,大殿中的香火客全都跪于菩萨像下。

    他离她有一段距离,看着她跪在蒲垫上,背影纤瘦,手掌合十虔诚闭目,良久才躬身&nj;三叩。

    他不知道拜菩萨到底灵不灵,满脑子都在想,能被她放在心&nj;里的人是有多幸运。

    一百零八道钟声&nj;歇停后,姜好起身&nj;。

    其他人都绕着大殿往里走,只有她朝外走,像是逆流而上的一叶小舟,穿过人群出来找他。

    那里面&nj;很热很热,她穿长裤,额头上都是汗,白色短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蹭上红蜡烛油,他抬手帮她抠掉,然后两人一起往空旷的地方走。

    姜好把&nj;开过光的手表递还给他,他低头戴回手腕上,也在听她细数自&nj;己祈了什么愿。

    很多很多,求喻桃大红大紫,顺利出道,给家人求了平安,给自&nj;己求了学业顺利。

    他没想到还有他的份。

    她说:“陈嘉卓,我也给你&nj;祈福了,我祝你&nj;平安顺遂,前程似锦。”

    他也真的平安了。

    没多久,他退烧,体格检查全部健康,医生给出的解释大概就是过度劳累,免疫系统受损,修养后康复,很正常。

    病好后,他才看到她很多天之前发来的除夕快乐,却在想这可能是天意,告诉他不要再继续了。

    怕自&nj;己放不下,他想着算了吧。

    爱不是索取,不是强求。爱要留余地,不是给自&nj;己,是给对&nj;方。

    于是一切回归正轨。

    他继续在公司工作,决策理念都好,祖父也终于认可,放心&nj;将&nj;产业交由他接管。

    前程似锦了。

    但这前程里,有她吗?

    在港城的三年,每时每刻都不开心&nj;,他最后还是决定来这里,过去找祖父说自&nj;己的打算时,当然没有被准许。

    甚至震怒着问&nj;他,整个公司都是你&nj;的了,只要好好做,没有人能撼动任何,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那大概就是这前程里没有她,他不满意。

    他不要这样的前程。

    陈嘉卓接着上一句话说:“不见面&nj;的这些时间,我一直很想你&nj;。”

    他垂眸,看她时很珍惜,解释时也诚恳至极。

    姜好偏过头,压下眼角余热。

    她想说她怎么会不懂他的退缩呢。

    陈嘉卓把&nj;话说完,“小好,和我在一起试试?”

    “我希望,我能出现在你&nj;的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