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出去的露台放着软沙发,坐这儿观海,比在&nj;甲板上体验更好。

    姜好拉开玻璃门,探身左右望一望,“这个方向能看见落日吗?”

    海上没有任何标志,她分不&nj;清东南西北。

    “可以。”陈嘉卓抬腕看表,“半小时后,船员会调整方向。”

    ……

    接近傍晚时,有侍生过来送甜品,托盘一个接一个放在&nj;露台的圆桌上。

    但姜好无暇顾及。

    游轮按照原定计划改变航线方向,缓缓行进,劈开海浪,好似离太阳越来越近。

    余晖将海面染成橘红色,落日在&nj;两处山峦之间&nj;渐渐下坠,像是即将要沉入海面。

    一切的一切都&nj;很壮观宏丽。

    姜好扒在&nj;栏杆上,海风将她的长发朝后吹,她目不&nj;转睛,直至最后一缕阳光隐没。

    陈嘉卓从后拥住她,将从她那&nj;儿听来的词稍作改编,“这是不&nj;是叫落日飞船?”

    姜好笑起来,大声回答:“是!”

    -

    夜幕降临,两人&nj;准备出房间&nj;吃晚餐。

    出门前,姜好问:“还是在&nj;二楼的餐厅吗?”

    陈嘉卓一顿,说不&nj;是,“晚上换个地&nj;方,在&nj;顶层。”

    “那&nj;你先去吧。”

    “怎么了?”陈嘉卓没动,“没关系,可以晚点再去。”

    “我要换裙子。”姜好面热,推推他,不&nj;让他等自己,“你这样可就没有眼前一亮的感&nj;觉了。”

    陈嘉卓笑了一下,“好,待会儿直接去楼上找我?”

    姜好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担心出行不&nj;方便,她今天还是选了舒适为主的长裤和长袖衫,但裙子也得用上。

    换好长裙后,姜好坐在&nj;床边给手腕上喷香水,带的是便携装,小小的圆底玻璃瓶,担心放在&nj;床头柜会被不&nj;小心挥落,她顺手拉开下面的抽屉,将香水放进去。

    收回手时,目光忽然凝在&nj;抽屉里&nj;的一个扁扁的小方盒上。

    她拿出来看一眼,又烫手似地&nj;丢回去。

    虽然没用过,但不&nj;难认出那&nj;是什么。

    她若无其事,又关上抽屉。

    水到渠成时,也不&nj;是不&nj;能用。

    提着裙子去顶层,姜好走的楼梯,刚踏至最后一阶便看出这一层的不&nj;同之处。

    丝带,烛光,玫瑰,香槟酒……

    她望着从餐桌边朝自己走来的陈嘉卓,喃喃道:“你这是要求婚吗?”

    不&nj;怪她误会,如果&nj;不&nj;是陈嘉卓提前知道内情&nj;,也会以为误入了什么求婚现场。

    他和她解释这边是秘书布置的。

    “求婚还有点早。”陈嘉卓笑着看她,“裙子很漂亮。”

    姜好昂首,被夸得很开心,本来还有的一点害羞被冲散,像只傲娇小猫,在&nj;他面前轻盈地&nj;转了一个圈。

    陈嘉卓得以看清这条裙子的全貌。

    淡淡的粉缎面料,在&nj;灯光下有珠光宝气的美感&nj;,裙摆不&nj;浮夸,垂落在&nj;瘦窄的脚面上,两根细带挂在&nj;肩头,除了交叉的缎带外,后背几乎没有任何遮挡,露出大片瓷白肌肤。

    他眸色暗了一瞬。

    这时,穿马甲衬衫的侍生推着双层蛋糕从电梯口出来,姜好看到后便懂陈嘉卓的用意了。

    原来是为了补她的生日。

    这一晚的最后,姜好看到了特意为她准备的烟花。

    她走到室外仰头望着一道道焰火从甲板升起,又在&nj;天空绽放,像是属于夜晚的别样彩虹。

    有时,姜好会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了一位造梦者&nj;,多出无数本该与她无缘的快意。

    焰火在&nj;黑夜中&nj;熄灭后,浮华褪尽。

    游轮静静停泊在&nj;海面上,海浪声入耳。

    她转身扑进陈嘉卓怀中&nj;,踮脚在&nj;他脸上亲出一个响亮的吻。

    他很受用,笑得眼弯。

    穿漂亮裙子,总要留下几张照片。

    陈嘉卓掌镜,看她在&nj;镜头中&nj;笑容灿灿,明眸皓齿,明明隔了几步,却觉得很近。

    他很高兴看到她在&nj;自己面前这样生动快乐。

    那&nj;天陪外公钓鱼时,外公直言问他是不&nj;是和姜好在&nj;一起了。

    他没说谎,但点头时内心忐忑,知道自己家里&nj;情&nj;况复杂,而外公更希望姜好找个家世相当的丈夫,平平稳稳的生活,即使婚姻出现问题,也不&nj;用担心被掣肘。

    外公也没有同他绕弯子,如陈嘉卓所想的那&nj;样说出他的顾虑和考量。

    他当时和外公保证,此&nj;生不&nj;会辜负姜好,也不&nj;会让她因为他的家庭受伤。

    她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生活在&nj;她的海洋,不&nj;搁浅,也不&nj;为爱情&nj;化作泡沫。

    第52章

    海上湿气重, 入夜后温度降很多。

    陈嘉卓一向不强制姜好做什么事,但也担心&nj;再呆下&nj;去会受凉,给&nj;她披上外套, 又问过好几次要不要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