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nj;的愿望和他无关, 是希望自己能在三十岁时成为交响乐团的大提琴副首席。

    她&nj;问他,“我的愿望和你无关,你会介意吗?”

    陈嘉卓说不会。

    他和她&nj;说:“你放心的一步步朝着&nj;愿望努力, 这一路上都有我陪你。”

    这句话&nj;与她&nj;的灵魂契合,姜好便明白, 他懂她&nj;想要什么。

    她&nj;有至亲的家&nj;人,也有要好的朋友, 从不缺陪伴,但在音乐这条路上,她&nj;是有些孤独的。

    虽然已经在大提琴上投入了很多经历和时间, 但其实离这个行业的翘楚还有很远的距离。

    她&nj;还要走很长的一段路。

    因为想到陈嘉卓,姜好离场后, 一进休息室便拿起手机找他,正&nj;低头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那边回复她&nj;还有一会儿&nj;,不过他的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音乐馆外面等她&nj;出来。

    姜好鼓鼓腮,想发发牢骚,早不忙晚不忙,平时都能来接她&nj;下班的,偏偏今天抽不出时间。

    但敲了半天字,还是回个行吧。

    没办法,人家&nj;也是在工作。

    拎着&nj;琴盒从艺术中心出来,陈嘉卓平时坐的车就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司机下来替她&nj;接过琴盒,姜好道了谢,自己打开车门。

    门一开,说是在公司忙着&nj;的人却在后座。

    陈嘉卓偏过脸朝她&nj;看来,两人对上视线。

    余晖穿过树叶落在他脸上。

    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坐上时光机,回到他们&nj;初次见面的那刻。

    陈嘉卓微微地笑,“怎么不上车?”

    姜好回神,“什么啊?又&nj;骗我。”

    他没说话&nj;,在车里朝她&nj;伸出手。

    邀她&nj;入座的意思。

    姜好坐进车里,公主一般优雅地抚平自己裙上的褶皱。

    陈嘉卓问她&nj;,“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nj;子吗?”

    姜好慌神一秒,像极电视剧里忘记结婚纪念日&nj;的丈夫,不过很快便想起他们&nj;确定恋爱不是这天。

    她&nj;冥思苦想,想不到一个答案。

    看她&nj;想得那样辛苦,陈嘉卓主动公布答案,“我们&nj;第一次见面,是在夏至。”

    姜好啊了一声,懊恼他给的提示这么明显,她&nj;却错过近在眼前的正&nj;确答案。

    她&nj;立刻找补,“你知道的嘛,我记性不好。”

    “虽然我没记住那天是什么日&nj;期,但是当时的画面我记得很清楚的。”

    陈嘉卓唇角微勾,点一下头,示意她&nj;继续说。

    “我一开车门,里面坐着&nj;你,我一边觉得尴尬一边在想这人真&nj;好看,酷酷的。”

    没说完她&nj;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蛮神奇的,那时候也没想过他会变成她&nj;男朋友。

    “酷吗?”陈嘉卓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

    “对啊。”她&nj;点点头,“你刚来那两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nj;,害怕你不爱搭理我。”

    “我不会的。”陈嘉卓为自己正&nj;名。

    “你呢?”姜好又&nj;问起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他看看她&nj;一身白裙,一语双关,“很漂亮,像小&nj;天鹅。”

    姜好昂首挺胸,接下赞美。

    “演出顺利吗?”

    “很顺利!”

    姜好和他说起自己的新感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境变了,我今天拉最后的一支曲子时,我觉得它&nj;有种静谧的幸福,但我还记得小&nj;时候第一次学的时候感觉它&nj;特别凄凉悲伤,每次在老&nj;师面前练习都好想哭。”

    车沿街驶过,街景不再陌生,陈嘉卓想到他第一次离开西城,去&nj;往机场时也会经过这段路。

    “应该是心境变了。”

    再经过这条路,他的心底不会再涌起酸涩。

    -

    西城的夏天很短,晃眼间便过去&nj;,又&nj;快到这一年的中秋。

    这个夏天,两人在一块的时间相比之前少了很多,因为姜好下半年开始多了很多去&nj;外省的合作演出,也因为喻桃搬来,陈嘉卓暂时住回了自己那儿&nj;。

    喻桃出了点事,躲债似的到南城住了大半个月。

    她&nj;的事不复杂,起因是邵裴和她&nj;表白,她&nj;内心纠结反复,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先不见他,可他又&nj;紧追不舍。

    感情问题没那么容易掰扯清楚,她&nj;从头到尾都是抱着&nj;逃避心理,更难有个了断。

    姜好不是谈恋爱就把朋友放到第二位的人,看不下去&nj;,和陈嘉卓商量过后,叫喻桃来自己这儿&nj;住,反正&nj;在哪儿&nj;都是躲,在她&nj;这边起码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感情上的事,姜好不替朋友做决定,她&nj;能给的只有陪伴。

    这一住,就是将近一个月。

    快到九月的时候,喻桃自己想通,也觉得这样下去&nj;不是回事,收拾收拾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