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底的港城依旧冷不到哪儿去,但入夜后还是有些&nj;凉意。

    姜好打了个喷嚏。

    “冷了?”

    姜好摇摇头&nj;,“我们今晚要在这儿过夜吗?”

    “不过夜,待会儿就回去。”

    她看看四周,“这儿是你小时候的家吧,你是不是在这边住得比较多?”

    “一半一半吧,我父母不在港城工作,所以有时候我会在我爷爷那儿住,初中开始后大部&nj;分时间都在国外&nj;。”

    他&nj;笑,语气如常,说的话却让人感&nj;觉空荡荡的,“反正,哪里都能住几天,也不知道哪里算家。”

    姜好听着,有些&nj;心疼,忽然&nj;也明白他&nj;之前为什么对房子的装修无所谓了。

    因&nj;为不论什么样&nj;的房子,都给不了他&nj;归属感&nj;。

    一时词穷,姜好想不出来更合适的话,她握紧陈嘉卓的手,“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好。”

    多余的话不用再说,他&nj;能懂。

    -

    从&nj;西&nj;城出发的时候,这里在下大雪,航班还因&nj;此延误。

    在港城呆了几天再回来,雪仍旧没&nj;停,不过变小很多,从&nj;大片的雪花变成小雪点。

    姜好回家后,断断续续咳嗽了一个星期。

    可能是因&nj;为天气差别太大,她没&nj;适应过来。

    怕传染给陈嘉卓,她一开始都不给他&nj;亲自己,睡觉也分得很开。

    但每回睡醒,还是在他&nj;怀里。

    连着几天过去,陈嘉卓都没&nj;有出现什么症状后,姜好也就不管了。

    止咳药换了两种,见效都不明显。

    姜好想着随它去吧,反正生病都需要一个过程。

    但外&nj;婆听说后,打了几个电话叫她回去住两天养养病,再让湘姨煮点梨水给她喝。

    姜好没&nj;有回去。

    陈嘉卓体质好才没&nj;被传染上,但年纪大些&nj;的老人就不保证了。

    不过梨水她还是喝上了。

    陈嘉卓给煮的。

    煮这个没&nj;什么难度,加上有湘姨远程指导,他&nj;一次就成功。

    冰糖适中,梨水不甜不淡,梨肉也没&nj;有煮得太软烂,姜好喝光了热乎乎的一整碗。

    过一会儿,陈嘉卓问她怎么样&nj;。

    姜好回味一下,“挺好喝的。”

    “不是。”他&nj;笑起来,“是咳嗽有没&nj;有感&nj;觉好点?”

    她感&nj;觉不出来,但是嘴上说着好一点了。

    梨水和止咳药放一起连着喝了几天,姜好的咳嗽彻底被治好。

    咳嗽刚好,外&nj;婆就叫她去庙里拜一拜,说是去去病气。

    姜好感&nj;觉没&nj;那么严重,但也听话,找了陈嘉卓陪她一起去了。

    这次去的还是她高中去的那座小寺庙。

    上回去是菩萨生日&nj;,所以香火客很多,但寻常日&nj;子庙里便冷冷清清的,只有寥寥几人。

    姜好买红烛和高香时,陈嘉卓和她一样&nj;,也买了一份。

    到了殿内,他&nj;学&nj;着她的样&nj;子,在蒲团上祈愿叩首。

    信仰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

    陈嘉卓开始相&nj;信,因&nj;为命运慷慨又仁慈,让她不只成为他&nj;生命中的惊鸿影,还停留在他&nj;的生命里。

    殿内庄重肃穆,姜好出来后才和他&nj;牵手说话。

    “我高中那会儿来许愿,大大小小的许了好几个,现在简单多了,给我在乎的人都求了平安。”

    倒不是想要的少了,是明白了什么最重要。

    “你呢,求的什么?”她问。

    陈嘉卓说:“和你一样&nj;,但我多求了一个。”

    姜好望着他&nj;,等他&nj;往下说。

    “我们百年好合。”

    姜好和陈嘉卓要百年好合。

    她心尖一颤。

    “那我也再求一个!”

    姜好转身,双手合十对着不远处大殿里的菩萨拜一拜。

    拜完,她挽住陈嘉卓的胳膊,神神秘秘道:“我刚刚给你的愿望上了一层保险。”

    他&nj;说:“谢谢你。”

    阳光落在路旁的积雪上,金灿灿一片,冬雪消融,他&nj;们并肩往前走。

    光与影交叠,有些&nj;像虚化过的镜头&nj;。

    这一刹便是永恒。

    如果人生像一场电影,落幕后,你是我写&nj;在第一行的特别鸣谢。

    ——正文&nj;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