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由问道:“你在看什么?呆呆的?”

    冯渊说道:“夫人在想什么,样子看起来好不忧愁。”莲生有心事,他也不觉得开心,眉毛也略略地蹙着。

    莲生心底所想的,事关蒋玉菡的未来之事,自然不能同他说的,然而他这一问,却又触动了莲生心底另一宗事,她心头一动,便说道:“我方才想,那些当官儿的,也实在太不像话了,说要人留就让人留,说不放就不放,偏偏没法儿抗拒。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冯渊听她这么说,便点点头,说道:“这实在是可恶,只不过,我们却也是没办法的。”

    莲生就说道:“除非是有个比他更大的官儿,管着他的话那就行了。”

    冯渊说道:“那又谈何容易,我们却不认识那样的。”

    莲生问道:“我今日来看了几本书,心头有个念想……”说着便看向冯渊,冯渊问道:“夫人想些什么?跟我说说。”

    莲生便说道:“我想问你,你有没有读书的心?”

    冯渊呆了一呆,便问道:“夫人这话何意,莫非是……想让我读书?”

    莲生便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是非要你去读书,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也曾有这样个想法?”

    冯渊望着莲生出神,片刻说道:“以前爹娘在的时候,曾逼着我读了一阵子,本想参加童试,不料那时候家中正发生变故,是以我也无心,后来爹娘离了,我也没有再读书的心思,就荒废了。”

    莲生见状便起身来,走到冯渊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头,说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不须总是提着,只因为叔叔这件事,让我有些感慨,倘若你有读书的心思,能考取个功名,也是好的……”说着,沉吟不语,忽然又在心底想:虽然古人都以科考为重,但是那官场上的光景,又好到哪里去?冯渊这样的性子……万一不爱周旋应付,亦或者得罪了什么要人,反倒不美。

    因此心底不由地又有点后悔,此刻只看冯渊反应罢了。

    冯渊说道:“夫人是希望我去科考么?”莲生见他却又来问自己,不由地怔住,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好,沉吟了一会,说道:“我只是提一提,到底如何,还要你自己拿主意,按理说我们现在这样儿己经不错了,不用非得去做那些锦上添花的事。”

    冯渊见莲生这样说,便点点头说:“其实我去参加,倒也不是难事,先前读书的时候,先生常夸奖我,说我资质上佳,有个解元之命,不料世事无常……倘若是夫人所望,我就再试试又何妨。”

    莲生见他如此,便说道:“你要是有心,咱们也可以试试看,不必如临大敌的对待着,你就只当又要开另一个铺子,抽空看点书就好。”

    冯渊听了这话,便笑着说道:“夫人放心,只不过以后要常常劳烦夫人。”

    莲生问道:“劳烦我什么?”

    冯渊说道:“故人云,红袖添香夜读书,日后要让夫人常常为我研磨,倒茶,挑灯……岂不是会比我更忙碌。”

    莲生伸手将他抱住,说道:“那些却不算什么,只是……你怎地什么都听我的,这样乖。我以为你会不喜欢读书。”

    冯渊回手亦抱着她的肩,说道:“我统共就这一个夫人,世上也再无比你更亲的人,你说的话我不听,却去听谁的?”

    莲生很是心爱他,便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说道:“奖励你。”

    冯渊将她抱紧了,轻轻握着她的腰一抬,便将她放在腿上,说道:“夫人若是奖励,这个却是不够。”

    莲生望着他双眼,心中后悔自己竟来招惹火了他,冯渊望着她,手在背上摸了摸,问道:“夫人今日穿了‘安得玩儿’了没有?”

    莲生一听,“噗”地笑起来。

    你道莲生为何而笑?原来,因为冯渊发现了莲生自制的内衣,事后便追问她叫什么名字,莲生心想,这个叫做“乳罩”,却不能跟你说的,恐怕吓坏了他,于是灵机一动,便用了英文的发音“underwear”,好故意让他听不懂,且难以记住。

    不料冯渊很是聪明,便从她的读音上,自动翻译出了“安得玩儿”这几个字。初初听到的时侯,把莲生笑的眼泪都流出,深信自己的夫君是人间极品,简直妙不可言,这几个字,真是精髓之中的精髓,可意会不可言传。

    如今又听冯渊这么说,莲生又捂着嘴笑,冯渊看她鬼鬼的样子,情知她有什么在作弄自己。却哼了一声,不管她,伸手在她腰间摸摸,便不老实起来,莲生急忙按住他的手,说:“小心丫环进来,看了不像话。”

    冯渊嘟起嘴,说:“让我看看,我又不去铺子,长天老日的,闲着做什么,夫人既然怕羞,不如进里面去。”便索性抱起了莲生,欲起身将她抱入里屋,莲生急忙说道:“这才什么时候,不许,坐好。”

    冯渊怎么坐得住,只央求着说道:“那就让我看看,只看看而己,绝不乱来。”

    莲生对此嗤之以鼻,说道:“上次洗澡的时候,也是有人说绝不乱来的。后来呢?”

    冯渊被她提起这件事,又触动了心思,只觉得口干,说道:“我说过绝不乱来,所以我没有乱来,我都是做正经的事。”说着,便低头吻住莲生的嘴唇,只觉得如含了樱桃在嘴里,甜美非常,怎样也舍不得放开。

    冯渊一边儿吻着,一边手在莲生身上揉了几揉,莲生最近被他厮缠着,身子被调教的极为敏感,不由地轻轻一颤,却又躲不开,冯渊手指轻易入了衣内,摸了摸,笑道:“果然是穿着的,让我试试。”

    隔着那薄薄的一层“安得玩儿”,轻轻地挑逗,渐渐地只觉得手指下的的酥软顶端硬了起来,便轻轻地贴着莲生的颈子,低声在她耳畔说道:“夫人觉得如何?”

    莲生遍体酥软,己经说不出话,只顾苦苦按捺着呻吟,不令声音逸出嘴来,冯渊察觉,便故意的松了手,莲生伏在他的身上,微微地发抖,又轻轻喘息,虽然被他调弄的动了情,却又不愿出声。

    冯渊握着她的腰,动作间便顺势便将她的裙子给提了起来,同时将她的身子一抱,长腿向前探出,轻而易举地分开莲生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莲生大惊,只觉得身下硬硬地,生龙活虎那物,正顶着她薄弱之处,不由地扭身想要逃开,冯渊怎能叫她离开,便抱着她的腰不放,莲生求饶,说道:“现在别这样儿,等晚上罢。”

    冯渊说道:“我不要等,夫人也说要奖励我的。”

    莲生苦笑,冯渊望着她,故意将身子向上一挺。莲生没防备,“啊”地叫出声儿来。冯渊一笑,弓身仔细看着她,说道:“夫人觉得如何?”

    莲生满面通红,说道:“你……实在很坏。”

    冯渊说道:“还有更坏的。”便抱住了她,不住地厮磨。这样儿却比坦诚相见更为难受,莲生忍了忍,一张脸涨得通红,死死咬住嘴唇,冯渊说道:“夫人这般苦忍做什么?我想听夫人的声儿。”

    莲生喘息着,说道:“你真是……越发坏了。”

    冯渊说道:“那夫人是爱不爱?”

    莲生又是难熬,又是心痒,心想倘若如此下去,还不知要纠缠到什么时侯,没奈何,只好哼哼低着说:“你……你要来就来……说什么!”

    冯渊低低笑着,低头过去又稳住她,两人唇齿相交,冯渊身下不停地动作,隔着几层薄衣,一下一下撞过来,莲生只觉得快意竟更胜先前,过不多时,一股酥麻慢慢攀爬上来,逐渐攀至最巅峰,两人皆是一声缠绵低吟,动作才缓了下去。

    莲生伏在冯渊身上,宛如冬眠的蛇,骨酥筋软,动弹不得。冯渊紧紧地抱着她,胸口起伏不定,又在她耳畔说道:“我们去床上罢。”

    莲生急忙吸一口气,伸手捶他的胸,说道:“你有完没完?” 冯渊亲一口她的脸,说道:“我怕夫人不得尽兴。”

    莲生脸上都见了汗,红润润的,勉强直了身子,说道:“谁似你一样,快……起身收拾收拾,怪丢人的。”

    冯渊这才抱着她,低笑说道:“我帮夫人收拾罢。”

    莲生捂着脸,说道:“不必,你自己弄你自己的去。”心想倘若让他动了手,那真是肉送到老虎嘴里,必定又是一番纠缠开端。

    第四十四章 进院

    小两个儿如胶似漆,鸳鸯缠绵,好了一番,莲生才勉强劝冯渊止了,起身收拾。自己对着镜子瞧了一眼,只觉得镜子中的人脸红胜火,却因为方才那般厮缠所致,一时颇为自责,心想:以后无论如何,要克制着些。

    冯渊回来之后,便去了书房,将以前撂下的书一一整理了,拿出来备用,又看了一会,歪头天将黑了,莲生又派人来请他回去吃饭,两口子吃了饭,外面忽然有了人来,说是荣国府来的小厮,冯渊急忙出外,过了片刻才匆匆回来,面上惊喜不定,莲生问道:“如何了?”

    冯渊皱了皱眉,说道:“外面那人,是薛家派来的,说请你明儿过府呢。”

    莲生问道:“无端端的,没有其他事?”

    冯渊说道:“那小厮说,如今荣国府内忙乱成了一团,处处喜气洋洋,说是他们家的大小姐当了贵妃娘娘。”

    莲生微微一惊,继而点头,心想必定就是贾元春了,便又说道:“这对他们是大事……为何薛老夫人却派人来叫我呢?”

    冯渊说道:“我原本没说完,这位荣国府的大小姐当了贵妃,你却忘了前度进宫的薛姑娘?我方才在外头跟那来人说了几句,听他的话,那如今也进了宫的薛姑娘,据说现如今也是宫内女官了呢。”

    莲生略一思忖,说道:“宝姑娘是个有心思的,当个女官,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冯渊回身坐了,颇为烦恼。

    莲生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别人家当了贵妃当了女官,你倒是唉声叹气起来了?”

    冯渊看着她,惆怅说道:“我倒不是为了那些,只是因为那来人说,若你有空的话,明儿一早就来请了,我真想一口就回绝了他们。”

    莲生抿嘴一笑,说道:“你回绝了不曾?”

    冯渊颓了下去,说道:“我倒是有心,只怕回头夫人责我胡乱安排,所以就不曾开口。”

    莲生吃吃地笑,说道:“你这么烦恼做什么,我若去,也只是一日半日,又不会留下。”

    冯渊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了,说道:“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夫人,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

    莲生仰头看他,笑话说道:“果真看出你肯读书了,说话也开始文绉绉的,还有什么?统统说给我听听。”

    冯渊见她取笑,便又说道:“还有的是,比如……‘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他的声音温柔,念着古诗经里的句子,自有一番君子之风,又因是情诗,读来便格外旖旎,那声儿一点一点钻到莲生耳朵里去,全是情意绵绵。

    这一首出自《诗经郑风》,说的正是新婚小夫妻两个的恩爱情形,跟莲生冯渊两个此刻的相处场景,正是不谋而合。又被他深情款款的念出来,真是别有一番风情,莲生听着“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八字,一时销魂荡魄,不知不觉便红了脸。

    冯渊靠近来,不知不觉在莲生脸上亲了一口。莲生才惊觉过来,急忙低低咳嗽一声,抬头看冯渊,说道:“你只记得这些?将来上考场,可就糟糕了。”

    冯渊认真说道:“其实不是读的这些,那些个枯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