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换药应该跟我说的。我会请人帮你。”

    “不用麻烦了,小事而已。”她不以为意地说。

    那样的伤算是小事?她轻忽的态度让罗烨有些不高兴。

    虽然口中说的轻松,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受到枪伤,老实说,还真是痛。但既然身为杀手,常常在枪林弹雨中出入,会受到这样的伤,她心里早也有所觉悟了。

    罗烨看着她蛮不在乎的神态,此时也不想跟她争辩,只是叫她赶快进食。

    “你吃点东西,早点服药休息。”

    说完之后,他转身打算离开。

    说到吃药,让她想起一件事情。

    “请等一下……”她叫住罗烨。

    “怎么了?”

    “你朋友开的止痛药里,安眠药的剂量似乎多了点吧?”

    她今天睡到将近中午才醒来,这样的事对她而言是不可能会发生的,因此她立刻明白是昨天的药出了问题。

    因为那药是罗烨拿给她的,所以她才为丝毫没有防备,以至于今天昏睡了那么久。

    她真是太大意了……

    “你发现了?”

    他不是很意外,而且这也刚好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中午吃了药,却没有出现昏睡的状态。

    今天中午她吃药的时候,一定是把过量的安眠药拿出来了,而庭烟没有注意到。

    “很抱歉,那是我的意思,因为我希望让你多休息一会。”罗烨坦言不讳。

    司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为了她……

    她微微别过头。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不应该这么做的。万一你今天自己去公司,出了任何意外,我无法向委托人交代。”她淡淡地说。

    “就算不让你昏睡,我也不会同意带你一起出门的。”

    “为什么?”闻言,司徒不甚谅解地抬眼看他。

    “你身上有伤。”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么说,他今后也都不允许她跟在他身边了?

    不,她不能接受。

    “就算我身上有伤,还是可以保护你。”

    “那样太危险了,”罗烨摇摇头。“你最好待在家中休息。”

    “这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跟你出去。”她的态度也相当坚决。

    他皱了皱眉头,“你应该知道自己伤得不轻。”

    “我只知道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你……”她的固执让罗烨有些不悦,但他无意跟她多说。“我不管你怎么说……今后你就待在屋里,直到伤势痊愈为止。”

    “你限制我的行动?”司徒微微眯起眼。

    “你要这么说也行。”他坚持自己的决定。

    “凭什么?你不能擅自决定。”

    “你不听的话,我只好撤销我父亲对你的委托。”他神情严肃的说,丝毫没得商量。

    他的强势坚持在司徒眼中简直是莫名其妙!

    “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你身上受了伤,这是最好的理由。”

    “我说过了,就算我受了伤还是可以继续我的工作……”

    对她而言,这点伤不过是小事,根本不会对她造成影响的。

    “谁可以保证呢?”他不以为然地截断她的话。“你已经受了伤,原本我应该就此撤销委托,但我想你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我允许你继续留在这里。你若不听我的话,那很抱歉,请你现在就走。”

    司徒望着他好一会儿,怔怔地说不话来。

    “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会有危险的。”她只能这么说,而这也是她一直不肯妥协的主要原因。

    “我不认为多带一个伤者,情况会好一点。”他回望着她,唇边带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

    他摆明了就是瞧不起她!这点伤算什么?她身上的伤痕大大小小那么多,还不是一样活过来了,难道现在因为受了这点伤,她就不行了吗?

    司徒心中有气,但一时不知要怎么跟他争辩。

    罗烨看着她很想说些什么,却硬是说不出话来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

    “别再逞强了,好好休息吧。”他说完之后,转身离开房间。

    “你简直莫名其妙!”

    临带上房门之际,传出司徒带着怒气的话语。

    这是她对罗烨的决定不满的发泄,也表示了她最终无可奈何的妥协。

    因为不想让罗烨真的中途撤销对她的委托,她只能答应他的要求;但她心里绝对是很不高兴的。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是为了你好。”

    说完之后,罗烨关上门离开了。

    他是为了她好?

    其实,她隐隐约约地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不需要别人对她好。

    她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