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梅英终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不屑,你说&nj;娶便娶么。

    贺鸿徳知道,她心中始终是有气的,却又&nj;松了口气,还肯对&nj;他发便好。

    “先跟我走好么,他们都还在找你。”贺鸿徳退而求其次,声音越发的轻了。

    胡梅英看着他,语调轻松却又&nj;带着几分逼问和嘲讽,“你要带我私奔么?”

    “如果&nj;你决定了的话。”贺鸿徳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将选择权交与&nj;她。

    “决定什么?私奔么?”她微仰着头,目光直直几乎是逼视着他,反问。

    她说&nj;的话很尖锐,贺鸿徳知道,这是在逼问试探他说&nj;的话还算不算数,也是对&nj;他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讽刺与&nj;怨怼。

    他蹲下|身,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和她平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nj;纵容,将话扒开揉碎了说&nj;与&nj;她,“如果&nj;你将它定义为私奔,那我们就是私奔。如果&nj;你不想,那我就只是带你走,离开这里&nj;。”

    之&nj;前,她在心中将自己的一颗心完全的摆到他的面&nj;前,等待着他的选择,但他让人伤心了。

    现在,他也将自己的一颗心展示给她,由她来宣判结果&nj;。

    胡梅英看着他的目光更深了,一错不错语调也比之&nj;前快上了几分,逼视的意味更浓,“如果&nj;我跟你走,然后呢?”

    她仍是不安的,却下意识地想要掩饰,得到那个能让她孤注一掷的勇气。

    贺鸿德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闷得他快要窒息同&nj;时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他第一次十分失礼的将人拥进怀里&nj;,却也没敢紧紧将人抱住,给了她足够的挣脱权利。

    但胡红梅好像呆住了,没动。

    贺鸿德轻拍了拍她的背,语调沉而轻带着安抚的意味,“然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不明白呢。”

    他似乎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而后又&nj;说&nj;:“你是自由的,而我始终由你宣判。”

    啊啊啊啊啊!要不是怕吓到爷爷奶奶,顾梨直接要化身成为尖叫鸡,年轻时候的爷爷好会啊救命!

    顾梨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像是自己也置身于那蜜罐里&nj;。

    然后胡梅英便和他悄悄去了燕城,很大逆不道的事情。

    贺鸿德在校外帮她找了一处房子,又&nj;给她在学校里&nj;找了份食堂的活儿。他觉得这活儿十分委屈她,明明她就差一点就可以和这里&nj;的同&nj;学一样,坐在这里&nj;读书,而如今却为他们打饭。

    更气自己现在没能力&nj;给她更好的生活,觉得是自己委屈了她。

    胡梅英倒不觉得委屈,总觉得在这里&nj;比在家乡嫁人好,还能没事悄悄地在教室门&nj;外旁听,她觉得这样很好。

    胡梅英自己也没闲着,等熟悉了燕城的生活后,便自己开始慢慢找活做。虽然她没考上大学,却也认真&nj;读过几年书,愿意要她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日子越来越好。

    顾梨听着也跟着慢慢松了口气,但仍旧有隐忧,家里&nj;那边还不同&nj;意啊,一般按剧情发展这个时候要出来棒打鸳鸯了。

    或者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家里&nj;想反对&nj;也没办法&nj;。

    但是都没有,两个人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越过雷池半步。

    “那最后怎么办的?”顾梨忍不住问。

    当真&nj;是时也命也,没过两年,遇到政策变化,大学生不再&nj;是个抢手的香饽饽,贺鸿德的母亲渐渐松了口,而那是贺鸿德被分配到西北边境下面&nj;的小镇里&nj;,条件艰苦的很,胡梅英也什么都没说&nj;的跟着去,贺鸿德母亲又&nj;还能说&nj;什么呢。

    当时贺鸿德也到了法&nj;定,两个人便在西北小镇草草结了婚。

    两个人也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当时条件在那,没保住流了,之&nj;后胡梅英的身体也没跟上调养,便一直没再&nj;有。

    又&nj;过了七八年,贺鸿德终于又&nj;调回了燕城,也不是没想过领养一个,但是那时胡梅英也有自己的事业,两人都忙,这事便一拖再&nj;拖。

    便一直拖到了两人退休,倒也释然了,退休后两个人享受着年轻时难得享受的轻松二人世&nj;界,觉得挺好。

    顾梨这故事,其实从头到尾都听得很开心,只有中间时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可后劲儿再&nj;甜蜜之&nj;后慢慢浮现上来,因为她似乎即将要看到结局。

    如果&nj;每个故事都在最辉煌最幸福的时候落幕就好了,或者可以拥有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她有些&nj;忽然的恍然大悟,为什么别的老人家从不喝奶茶,而胡奶奶不但喝,还喝的全糖。

    因为她不再&nj;像这个年岁的老人一样有养生的需求,只需要在最后的日子尽情享受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