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屹扬正在有些笨拙的给她贴着面膜,回过来时便见她剧烈晃动的瞳孔。

    他知道顾梨平时最宝贝自己光洁瓷白的脸蛋和乌黑光泽的头发&nj;。

    “怎么了?是我什么步骤没做对么?”他紧忙问。

    顾梨摇摇头,生生把眼里含着的泪水给憋了回去,是我忽然就成了你……

    啊,不,懂了你。

    顾梨很想说,要不然不工作了吧。但她说不出口,她不是不舍得那&nj;些波灵波灵的珠宝钻石们,只是她知道已经到了这个位置的人,是很难再放下的,而且谁会甘心呢。

    如果甘心,老公当&nj;年就不会选择联姻了——虽然他们后续很爱彼此,不是联姻目的也会结婚的,但是最初,把他们两个捆在一起,就是老公想做继承人的证明。

    她搂住闻屹扬劲瘦的腰,“呜呜老公你辛苦了。”

    辛苦到天天贤者&nj;模式,已经不能人事了呜呜呜……

    闻屹扬看着忽然抱住自己的人愣了下,不知道怎么今天只是让她护个肤就感动成了这样。

    虽然这些步骤确实琐碎,让他小心翼翼,但他很喜欢和她这样的互动。

    他揉了揉她的头,“不辛苦。”

    顾梨两地泪水融进面膜里,呜呜呜真的太苦了啊。

    大概是今天一天太消耗心神,从&nj;未受过苦的顾小公主咸鱼梨受不了这么大的工作量,躺在床上&nj;也再无刚刚半点要掀牌宠幸的豪言壮志,只抱着自己的安抚小熊,在闻屹扬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意识逐渐归于&nj;混沌的最后一秒,忽然划过了一个念头,他们这种&nj;状态或许是已婚社畜的现状,她忽然就释然了。

    半睡半醒间,她似乎看到洗手间闪着明昧不明的光,晃晃陆离的不真切,而后又淅淅沥沥的水声。

    顾梨翻了个身,听到水声淡去,她迷糊不清的小声嘀咕着:果然是秒男。

    而后又沉睡了过去。

    一分&nj;钟后,闻屹扬从&nj;洗手间里出来,仅有丝缕单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照在闻屹扬的脸上&nj;,显得他脸色有些苍白,唇淡的没有什么血色,上&nj;面还挂着些未干的水渍。

    他轻掀开被子重新躺会床上&nj;,怕吵到身旁的人,每个动作都&nj;极力控制。然而他才躺下,原本熟睡的人像是带着雷达扫描器一样,瞬间钻进了他的怀里。

    闻屹扬微微怔愣,看着怀里的人,而后揽住她的腰轻轻将人抱住。

    顾梨是完全凭借潜意识做的这些,她看书里说男人这个时候很脆弱的,她实在是太困没什么力气,只在他怀里十分&nj;敷衍的蹭了下——

    没关系,一分&nj;钟也很棒了。

    她沉默却振聋发&nj;聩的鼓励着。

    天呐,世界上&nj;真的有这么优秀的伴侣么?顾梨简直为自己感动。

    她便伴着这份感动,彻底沉沉的睡了过去。

    -

    之后的几天,顾梨都&nj;相&nj;当&nj;的忙碌,甚至连品牌方邀请她去看秀都&nj;忍痛婉拒了。

    那&nj;家品牌这两年在国际上&nj;迅速占领着市场,疯狂的举办秀场来稳固自己的国际地位。风格顾梨还挺喜欢的,她之前&nj;还想着飞去米兰看,不过当&nj;时时间没错开,便没去。

    这次,首次开到国内,定在了经济中心的燕城,负责人更是邀请了各位名流名士名媛望族门来撑场面,力求彻底打响名字,彻底稳定在时尚圈的位置。

    自然邀请了顾梨。

    唉,顾梨无声叹气,没想到这次到家门口了她都&nj;没能去。

    不是在忙别的,仍是在忙着胡奶奶的委托。

    她已经将合适的地点全都&nj;列了出来,整整一页。光是列出来还不行,她还需要一个个的实地考察。

    每天奔波在燕城的大街小巷,郊区小路。

    幸好赵师傅开车很稳,她觉得再这样下去没几天,她就能对坐车恐惧脱敏了。

    这天,她还是抽空去了个私人拍卖会,虽然只是抽空但是小公主出门就没不讲究过,她还是请人来做了造型,做造型时都&nj;没闲着将考察过的不合适的地方删除,又将还行的标注整理。

    私人拍卖会在北郊的半山别墅,到的时候签名都&nj;已经快到了尾声,她走过去随意的签了名字,签完,手却一顿。

    刚刚没注意,签完才发&nj;现自己竟然签在了萧语微旁边。

    真是晦气,最主要的是比她签的名字小!在她旁边,怎么看都&nj;像是矮了一头。

    顾梨嘴脸顿时间耷拉了下来,她就没想到萧语微会来,真的好冤家路窄。

    她看着自己那&nj;个小小的名字,怎么看都&nj;怎么像是躲在一旁受气的。

    她八岁以后,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受气!

    顿时面无表情的将自己那&nj;小小的签名划掉,而后在萧语微的另一边,刷刷刷的重新签上&nj;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张杨嚣张,像是下一秒就要将龙爪下的萧语微抓走,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