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打算告辞离开时,闻屹扬忽然问了句,“顾梨手机里关于宋谨言的东西,是江小姐删除的么?”

    江月琅点了点头。

    “多&nj;谢。”闻屹扬声音温淡。

    江月琅只以为他是在谢让他架空顾家扩张商业版图更加的容易,淡声道&nj;:“我是为了阿梨。”

    闻屹扬没再说话,只是起身亲自将人送出。

    -

    顾梨回到家中,坐在梳妆台前卸妆,脑子里却不自觉的回响着&nj;戴雨婷说的话——

    “是不是真&nj;的你回去问问你叔叔不就知&nj;道&nj;了。”

    “你不会真&nj;的以为闻屹扬那种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咸鱼米虫吧。”

    她的手不由得一顿,眸色微深,随后又快速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nj;的是疯了,怎么可以受戴雨婷的挑拨上了她的当如了她的意。

    她将披在肩上的长发用夹子夹起来,宽大的镜面让她操作起来很方便,她很喜欢这架梳妆台。

    那天,闻屹扬说完的第&nj;二天,便传了些图纸来让她看喜欢的风格,又隔了一天便有人上门来安装。人走之后,她将自己的瓶瓶罐罐们放在这大大的欧式宫廷风乳白色的梳妆台上,忽然接到了二叔的电话。

    电话里,先是问了下她的身体怎么样,又随意说了些有的没的,她一一有些敷衍的应着&nj;,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梳妆台上,甚至不忘和自己的瓶瓶罐罐们一起拍个照片。

    而后二叔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闻屹扬对你好么?”

    顾梨当时正欣赏着&nj;自己的梳妆台,同&nj;时给闻屹扬发过去炫耀,听到这话,没心没肺笑嘻嘻的回,“当然好啦。”

    简直有求必应。

    没过两天,便又接到二叔电话,说定好了新的婚期。

    当时她没觉得,但是现&nj;在,不知&nj;怎么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二叔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么一句呢?

    所有人不都是知&nj;道&nj;他们十分相爱的么?

    如果他们谦虚说自己是豪门第&nj;二甜,那一定没人敢认那个第&nj;一。

    她摘下耳钉的手动作放慢,戴雨婷的那些话像是唐长老的紧箍咒,密密麻麻的在她脑海中环绕着&nj;。

    已到了夏末几近初秋,早晚室内有些凉了,她仍穿着&nj;之前买的吊带真&nj;丝睡衣,但外面罩上了一件晨袍。

    薄薄的一块料子,垂坠服帖的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她看着&nj;镜中的自己,天鹅颈线条流畅的渐渐隐入白色绸缎中,露出纤细的锁骨,瓷白的皮肤在化妆台的冷光下,也像是在发光。

    她看着&nj;镜中这样的自己,她是自恋的,但不是代表自己没有审美的孤芳瞎自赏,她是美而自知&nj;所以自恋。

    天天面对这样的自己,就算是,真&nj;的不太行,可又不是完全不行,真&nj;的忍得住么?

    尤其是,彼此还深爱的话。

    ——“你们是不是都不睡在一起的?”

    ——“他不会喜欢你这种花瓶的。”

    戴雨婷的话像是恶魔低语般在耳边萦绕着&nj;。

    才不是。

    顾梨在心里大声的反驳着&nj;,可是手却不自觉的拿起了手机,

    有些抖的在匿名&nj;论坛上发了个——

    [老公从来都不……]

    她觉得这样问不够全面具体,删了又重新打。

    [老公是个秒男,从来我不和亲热,为什么?]

    她本来想&nj;问,“是不是不爱我了”,但她问不出口&nj;,她从内心就排斥不相信这个可能。

    或许是这个问题太过炸裂,她只刷新了一下就有了十几条评论。

    1楼:那么问题来了,你怎么知&nj;道&nj;她秒的?

    2楼:啊这,是前夫谢谢

    3楼:我怎么觉得我回答过类似的问题,是gay啊还用问

    4楼:要么在外面吃饱了,要么就是没饱也不想&nj;吃你

    5楼:据我所知&nj;,男人就没有承认自己不行的,越秒越想&nj;展示自己的那种,不存在什么怕丢人啊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超行的!

    6楼:楼上这么一说,我就不由得想&nj;起之前爆出来的某位约p成瘾,粉丝却暗自得意自家哥哥好强,结果被人家多&nj;名&nj;女生拆穿其实又小又秒还无觉得自己很强的事了哈哈哈哈

    7楼:那么小有那么自信,还真&nj;把女生善良的安慰“小小的也很可爱”当真&nj;了么?笑死。

    顾梨越看下面聊的越偏,只有4楼好像在认真&nj;答题,她下意识的回复问。

    [那…为什么不想&nj;吃啊?]

    她觉得,这位热心网友应该能解决她的困惑。

    顾梨不停的刷新着&nj;,或许是这位网友也还在楼里继续吃瓜,只刷了两三&nj;下就刷出来来了回复。

    [当然就是腻了,情&nj;愿饿着&nj;也不吃呗。姐妹劝你提早醒悟,天下男人多&nj;的是,何况还是个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