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尽情的发泄。

    也&nj;不知道哭了多久,顾梨终于哭累了,趴在他怀里&nj;没什么力气,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你怎么来了?”

    知道现在,她才确定,自己不是&nj;在做梦。

    她抱着他,明明哭的已经有些脱力,却还是&nj;舍不得放手。

    整个人在他怀里&nj;蹭蹭又&nj;拱拱。

    “想给你一个惊喜。”他说。

    所以一天内横跨了三个城市,过来找她。

    其实,这么久以来,他都在有意的控制着彼此的距离,甚至想克制着自己的主&nj;动。

    因为&nj;他知道,一但破开了这个口子,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会忍不住的想要&nj;贴近她,占有她。

    会做的很过分。

    过分到,等到有一天清醒过来时,回想起,他对她所做过的事,一定不会原谅他。

    甚至会讨厌他,厌恶他,比之前还要&nj;讨厌的那种。

    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也&nj;忍不了不来看她。

    可当他到来,听到她在电话里&nj;的哭声,以及她全&nj;力扑向自己的时候,他又&nj;觉得,以后讨厌就讨厌吧。

    顶多是&nj;他一个人难过,而她现在,至少会快乐。

    他看着她哭肿的眼睛,抬手轻轻的贴了上去,又&nj;将她还挂在眼睫的泪珠擦掉,她的眼睫轻轻的颤了下。

    连他的心脏都跟着轻颤。

    “走,”他说稀疏平常的说着,就像是&nj;要&nj;带她去吃宵夜一样,“我们回家。”

    他支持她去做任何事情,并且提供自己能提供的全&nj;部帮助。

    顾梨一愣,才想起见到他前,自己忽然崩溃了的情绪。

    她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nj;。

    “我、我就是&nj;说一下。”她不太好意思&nj;看他,为&nj;自己的知难而退。

    闻屹扬像是&nj;看出她在想什么,说:“人并不需要&nj;为&nj;在困难面前退缩而感到羞耻,退缩是&nj;每个人的权利,也&nj;是&nj;本能。”

    “可是&nj;,要&nj;是&nj;所有人都遇到困难就退缩,那,很多事情都不会成功。”顾梨虽然习惯性退缩,但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

    “确实不是&nj;所有人都可以在面对困难时就退缩的,有的时候为&nj;了生活,或者是&nj;生存,没有退缩的余地,只能迎头顶上去。”

    闻屹扬说的直白又&nj;残忍,“但是&nj;阿梨,你没有这样的担忧,也&nj;永远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就算,他和顾家全&nj;都破了产,留下来得那些钱,虽然不能够让她再拥有现在的生活。

    可也&nj;足够她,以一个普通白领那样,衣食无&nj;忧的过完一生。

    顾梨一愣,她还是&nj;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

    “可是&nj;……不是&nj;为&nj;了生活,就可以不用面对困难,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知难而退了么?”顾梨有些茫然,“那……你也&nj;不需要&nj;为&nj;了生活努力,可是&nj;你还是&nj;,很努力啊。”

    闻屹扬眼睫微垂,眸色有些黯。

    见他没说话,顾梨又&nj;想到什么,主&nj;动说:“所以,你是&nj;在为&nj;了梦想努力么?”

    她在之前那段观察中发现,好像很多人也&nj;在为&nj;了梦想而努力。

    闻屹扬轻抬了下眸,算是&nj;承认。

    他随后,又&nj;认真的问她,“所以,这是&nj;你的梦想么?”

    他怕她,是&nj;一时的跟风,亦或是&nj;,真的因为&nj;他当时的那句话,生出了要&nj;养他的压力来,所以才在这里&nj;受苦。

    又&nj;或者是&nj;,她强行给了自己一个“梦想”,来凌驾剥削着她。

    顾梨对上他的眸子,眨了眨眼睛,语调有些慢,却很认真的说:“其实之前,我不是&nj;多喜欢,甚至,只是&nj;想找个事情做。”

    她说到这里&nj;,闻屹扬的心忽然一紧,他问:“为&nj;什么,要&nj;找个事情做。”

    这不是&nj;他第一次问,顾梨当时没说,现在也&nj;不打算说。

    万一,她没做出什么成绩来,那现在的豪言壮志多打脸。

    “就是&nj;无&nj;聊啊。”她有些心虚的错开了他的视线,她很快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后来,月朗又&nj;被欺负,我就觉得,不能每次都是&nj;你们在帮我保护我,我也&nj;应该站在你们前面。”

    她还是&nj;没意识到,她已经算变相承认,她是&nj;真的因为&nj;他的那句话,而有了或者间接有了这样的想法。

    闻屹扬一时间无&nj;法形容此时自己的情绪,好像,一直都是&nj;他站在别&nj;人的前面,早就习惯了独当一面,可现在,面前这样一个,瘦瘦小&nj;小&nj;,才到他下巴的小&nj;人儿,跟他说,也&nj;想要&nj;站在他的前面。

    他心里&nj;,像是&nj;被什么填满了的熨帖,可却又&nj;酸酸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