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nj;分别坐在沙发上,但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像个连体婴一样的&nj;靠在一起。

    但也没分开多远的&nj;距离,只&nj;十分适当的&nj;把控在一个两厘米的&nj;距离里——

    一个,但凡有一方想要靠近,就又能贴在一起的&nj;距离。

    不过两个人&nj;谁都没再靠近那么一点,就好像两人&nj;之间隔着&nj;一道无形的&nj;天堑,谁都不越一步。

    闻屹扬是一直等待着&nj;顾梨开口,让一切盖棺定论。

    而顾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

    连周围的&nj;空气&nj;好像都不敢流动,变得稀薄。

    最后,还是闻屹扬在这样僵持又窒息的&nj;氛围里,试探着&nj;说&nj;:“那我去书房。”

    “好的&nj;,你加油。”

    闻屹扬本来在她说&nj;“好的&nj;”时已经站了起来,可在听到她说&nj;“加油”后,身体又有些僵硬。

    一时间不太确定她这句话的&nj;意思,是不是要让自己快点处理完。

    但他还是,几乎逃离般的&nj;去了书房。

    顾梨看着&nj;那个离开的&nj;背影,也沉沉呼出了一口浊气&nj;。

    其&nj;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应该怎么办,只&nj;是想稍微补偿他一下。

    然后发现自己能做的&nj;好像也就只&nj;有递纸巾,洗个水果。

    顾梨内心&nj;深处的&nj;鸵鸟精神再次被激发起来,托着&nj;腮长叹了口气&nj;。

    -

    闻屹扬人&nj;在书房,可心&nj;早就飘到了别处。

    一直听着&nj;外面的&nj;动静。

    想着&nj;,她可能下一秒就会来敲门,和他谈判,将离婚协议扔到他身上。

    但他等了两个小时,都没等到。

    她大概并不想打&nj;扰他工作,应该是想等他工作完再说&nj;。

    不然刚刚明明有大把的&nj;机会。

    她是真的&nj;很懂事。

    虽然外人&nj;一直说&nj;她骄纵任性,但其&nj;实他知道,她只&nj;是看上去那样而已。

    闻屹扬觉得,自己不能再消耗着&nj;她的&nj;这份体贴懂事。

    深吸了口气&nj;,站起身。

    他走向卧室,第一次觉得这样艰难。

    也不是,她刚住进来那天,他也是这样。

    不过那时,是心&nj;里渴望走进去见她,可理智却又控制着&nj;自己。

    现在是,理智让他向前,内心&nj;却已经退离了一万步。

    他打&nj;开卧室的&nj;门,却再也迈不开步子。

    因为&nj;他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nj;淅沥沥的&nj;水声。

    她在洗澡。

    把他是不是……应该去客房?

    他想的&nj;出神,一时间也没发现水声停了,过了几分钟,顾梨从里面走出来,见到站在门外的&nj;人&nj;,也是一愣。

    两个人&nj;无声对视着&nj;,顾梨也没想道,人&nj;就回来了。

    她本来,好像也没去预想什么。

    就觉得,她好像该洗个澡然后休息了。毕竟今天一天她好像就那么干坐着&nj;,也算是一种消耗。

    她有点担心&nj;宝宝会不会受不了,所以就下意识的&nj;想要休息了。

    直到她见到门口站着&nj;的&nj;人&nj;,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

    但她好像现在也不想表现的&nj;太明显,就这样说&nj;开一切。

    她还没准备好,而且,这应该是一份很消耗精神的&nj;事,她还是觉得她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

    于是,她像往常一样对他笑了下,然后若无其&nj;事的&nj;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不过她觉得,刚刚自己笑得应该有些僵硬。

    如果是以前,她应该会笑的&nj;很甜。

    闻屹扬这下却彻底有些搞不懂了。

    她到底,是清醒了还是没有?

    如果清醒了过来,应该不会这样平静,平静到甚至打&nj;算睡觉且看到他都没有任何&nj;的&nj;反应。

    闻屹扬最终竟然也稀里糊涂的&nj;去洗了澡,躺了下来。

    他觉得,自从和阿梨相&nj;处以来,他的&nj;一切都是失控的&nj;。

    其&nj;实,顾梨躺在床上,听着&nj;他的&nj;洗澡声时,呼吸都变得紧张了,

    有几次,她甚至想过跑开,去客房。

    但最终,她还是安安稳稳的&nj;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做。

    她也不知道为&nj;什么。

    而现在,她感受到身后人&nj;的&nj;呼吸,自己的&nj;呼吸却快要静止了。

    如果,他等一下,像以往每次睡觉时,抱着&nj;自己。

    她应该拒绝么?

    不是,等等……

    她为&nj;什么要问“应不应该”?

    她完全没有不拒绝的&nj;理由&nj;啊!

    就在她为&nj;自己怎么会升起这么奇怪的&nj;想法而感到震惊时,她忽然意识到,没有抱抱。

    正常情况下,她腰间早就应该落上了一条有些沉的&nj;胳膊,然后背贴到了一个温暖的&nj;胸膛了啊——

    她最喜欢的&nj;睡觉姿势。

    顾梨下意识的&nj;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