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屹扬都能感受到她的焦虑。

    他将翻来覆去的人按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唇角,柔声说:“你&nj;到底在紧张什么?要是真这样&nj;紧张,我们就&nj;不去了。”

    “那怎么行?”顾梨一下就&nj;急了。

    “怎么不行。”闻屹扬语气很柔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的事,“哪里有你&nj;休息重要,不过是回家看看而已,什么时候不能去。”

    顾梨下巴放在他的胸口&nj;,一整天惶惶不安又跳跃的心脏好像平复了一点,她轻叹了口&nj;气,“好像也不是紧张,或者是,有一点兴奋?”

    “嗯?”

    “因为,要回你&nj;家乡了诶。”

    闻屹扬摸了摸她的头,“之&nj;前没&nj;去过奥城么?”

    “去过啊,可是去的时候,又不知道那里是你&nj;的家。是你&nj;长大的地方。”

    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忽然就&nj;和一座城市,紧密相连了。

    会有一种,激动却又近乡情&nj;怯的感觉。

    这就&nj;让闻屹扬不知道怎么劝了,旅行的激动好像很难平复。

    最终,顾梨带着这种雀跃的情&nj;绪直到飞机快起飞才停止。

    她一晚没&nj;怎么睡,现在什么情&nj;绪也没&nj;了,只想睡觉。

    甚至在飞机上睡了一路,连发放午饭时都没&nj;起来。

    下了飞机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以至于到了闻屹扬的家里,她人都处在麻麻木木的状态里。近乎机械性的打着招呼,那些紧张又激动不安的情&nj;绪都被&nj;削弱,变得&nj;十分的不真实。

    也便只进门&nj;寒暄了两句,闻屹扬便带人上了楼上他的卧室,让她继续睡。

    等睡到下午,顾梨从&nj;陌生的房间悠悠转醒,大脑意识才重新&nj;归位。

    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

    那些情&nj;绪也重新&nj;回到了身上。

    天呐。

    大概没&nj;有谁,第一次回家见家长——她这也算是见家长的,虽然他们已经结完婚,早就&nj;彻底算的上是一家人。

    但话还没&nj;说明白,就&nj;倒头就&nj;睡的。

    真的是非常炸裂的初见了吧。

    顾梨捞起手机,向闻屹扬求救。

    [阿梨爱吃梨]:啊啊啊啊上来上来!

    闻屹扬正在和父亲下棋,看到消息时皱了皱眉。

    “我过去一下,您等会儿我。”

    等闻父从&nj;棋局中回过神来,抬头应他时,发现人早就&nj;跑没&nj;影儿了。

    闻父摇了摇头。

    儿大不中留啊。

    第77章 对了

    闻屹扬三&nj;步化作两步的大步迈上台阶, 推开&nj;了&nj;他卧室的门。

    顾梨听到动静,秒变乖巧坐好,在看清是他后才松了口气, 整个人有点垮。

    闻屹扬声音微喘,“怎么了&nj;?”

    顾梨向他张开了两条胳膊。

    一个很熟悉的要抱抱的姿势。

    闻屹扬抱住她。

    顾梨搂着他的腰, 在他怀里长长叹了&nj;口气, “唉……”

    “叹什么气呢?”闻屹扬有些好笑&nj;的问。

    “我要现在下去&nj;么?”顾梨生无&nj;可恋,几乎破罐子破摔的问。

    闻屹扬不紧不慢的说:“你&nj;想下就下, 下个楼怎么还打上申请了&nj;。”

    “唉——”

    顾梨再次长长的叹了&nj;口气。

    闻屹扬大&nj;力揉了&nj;揉她的脑袋,好笑&nj;的问:“你&nj;干嘛?”

    “我怎么就睡着了&nj;呢?”

    还是在没抱小熊也没抱闻屹扬的情况下。

    她就觉得,自己简直是才挨着床,下一秒就失去&nj;了&nj;意识。

    “困就睡。”闻屹扬不理解她的问题,又说,“走么, 带你&nj;下去&nj;转转清醒清醒,不然晚饭你&nj;都&nj;吃不下了&nj;。”

    “下吧下吧。”顾梨说着就掀开&nj;被子想要站起&nj;来。

    闻屹扬听着她说出了&nj;“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架势, 有些想笑&nj;。

    而此时, 想要起&nj;来的顾梨低头看了&nj;眼&nj;自己此时的打扮再次一愣——

    她什么时候换上的睡衣?

    天呐, 她可真是,一点都&nj;不客气啊。

    她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闻屹扬,“我衣服呢?”

    闻屹扬彻底笑&nj;了&nj;, “你&nj;这, 睡个觉怎么跟喝断片似的?你&nj;不记得了&nj;?”

    顾梨觉得,大&nj;概自己的失忆错乱后遗症还没彻底好。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 闻屹扬帮着她回忆, “我把你&nj;带上来,问你&nj;要不要换睡衣, 你&nj;‘嗯’了&nj;声我就帮你&nj;换了&nj;,没印象?”

    顾梨看着他回忆着,隐约好像有点,但她更觉得像是在做梦。

    算了&nj;,她已&nj;经打算破罐子破摔。

    走到行李箱旁找衣服。

    “还换什么,就这样吧。”

    顾梨已&nj;经生无&nj;可恋,看着他说:“请你&nj;让我保留最后一点礼貌。”

    闻屹扬点点头,向她比划了&nj;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