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扯扯唇,下巴抬起&nj;,意指她腰间的缎带系扣:“至少能帮你扎个蝴蝶结什么的。”

    柳拂嬿看回了落地镜,一边专心检查妆容仪表,一边用哄学&nj;生的语气道:“你先&nj;自己坐会儿,很快就好。”

    薄韫白掀了掀眉尾。

    谁都没这么跟他&nj;说过话。

    他&nj;对这种陌生的语气感到一丝不爽。

    但看着&nj;女人窈窕华美的背影,他&nj;面无表情沉默三&nj;秒,还是没脾气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柳拂嬿这条礼服裙,是他&nj;拿到婚礼请柬后随手买的。

    半个月前才在巴黎秀场大放异彩的款式。本白色的抹胸式包臀鱼尾,腰部用金色丝线勾勒一抹镂空,露出纤白皮肤,愈发显得腰肢盈盈一握。

    裙身布满蕾丝浮雕花纹,婉约典雅,又颇低调,不细看很难发现玄机。

    被她穿在身上,纤秾有&nj;致,像一樽气韵温婉的甜白瓷。

    薄韫白垂了垂眼。

    知道她只穿黑白两色,他&nj;才选了这条。

    果然衬她。

    柳拂嬿却不太自在。

    这条裙子的剪裁太过贴身,显得身体曲线十分明&nj;显,她有&nj;些&nj;不好意思走出去。

    在平时的日常生活里,她几乎没穿过显身材的衣服。自己买的礼服裙,也大都是垂坠飘逸的款式。

    “怎么了?”

    见她面露难色,薄韫白走过来:“身体不舒服?”

    “……没。”

    柳拂嬿哪好意思告诉他&nj;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暗自挣扎了一会儿,毅然决然地扭过头&nj;,抄起&nj;手包,不再回头&nj;看镜子一眼。

    “我们出去吧。”

    走下酒店台阶,如画风景映入眼帘。

    巴厘岛的风光得天独厚,森林郁郁葱葱,河谷曲径通幽。

    沿海岸线处,更有&nj;一片举世闻名的金色海滩,正&nj;是今天婚礼的主要举办场地。

    可&nj;惜风景虽清幽,宾客却不少。

    为了播报这场世纪婚礼,让全网嗷嗷待哺的网友们吃上瓜,但凡叫得上名字的媒体,几乎全在这儿了。

    望着&nj;台阶下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柳拂嬿深吸一口气,得体地挽上了薄韫白的手臂。

    对于这个层级的商界人士来说,一切社交场合都是战场。

    对新郎新娘是这样。

    对她和&nj;薄韫白而言,也是如此。

    身为博鹭集团的继承人,白露资本的创始人,薄韫白的身份远非其他&nj;人可&nj;比。

    只消短暂一个反应的功夫。少顷,全场镜头&nj;几乎都转了过来,将两人放在了焦点中心。

    先&nj;前有&nj;关于他&nj;们的传言,确实在网上流传过一阵。可&nj;是证据太少,只有&nj;偷拍的照片能够佐证。

    此时两人携手出席,等&nj;于是坐实了关系匪浅。

    这是婚礼前的第一次当众官宣。

    “观众朋友们,青萍娱乐持续为您播报婚礼现场!”

    现场不乏高声报道的娱记,正&nj;激情澎湃地介绍着&nj;。

    “现在出现在镜头&nj;里的男人——没错,我已经听到屏幕前的尖叫声了!正&nj;是博鹭集团的继承人薄韫白,身旁的女伴也是气质非凡,非常惊艳……”

    “等&nj;一下!那是什么?好像是戒指!”

    众人沸腾了。

    “他&nj;们两位都戴着&nj;婚戒!!!不是普通女伴,是妻子,是妻子!”

    此起&nj;彼伏的闪光灯下,柳拂嬿保持着&nj;得体的微笑。

    镜头&nj;前的她弯眉长眸,清冷静美,骨相流畅的鹅蛋脸更是天然上镜,叫人过目难忘。

    微笑的同时,她也不忘小心地调整着&nj;手指姿势,不让手上的铂金戒指被男人的西装衣袖遮住。

    与她相同,薄韫白今天也在无名指上戴了戒圈。

    跟她这一枚,正&nj;好是一对。

    随着&nj;婚戒被发现,喧哗的熙攘声在周围爆发。

    身外的世界变得狂热而遥远,只有&nj;身旁的薄韫白离她很近。

    男人身躯高大清落,气质矜冷,无端让人心安。

    这样的人走在身旁,就好像能将那些&nj;嘈杂声都远远隔绝在外似的。

    感受到他&nj;沉稳从容的呼吸,柳拂嬿绷紧的手指也稍稍放松几分。

    与她不同,薄韫白好像早就习惯了应对媒体,行&nj;走在聚光灯下时,旁若无人,只侧眸看着&nj;她。

    话音放得很低,除了她,再没有&nj;其他&nj;人能听见。

    “吵么?要不要走快一点?”

    “十厘米的高跟鞋。”

    柳拂嬿有&nj;意让自己轻松一些&nj;,便&nj;悄声提醒他&nj;:“你也不想看见我摔个脸着&nj;地吧。”

    薄韫白稍稍一怔。

    女人素来冷淡疏清的面庞,被这句话染上几分生动色彩。

    眼底微光清丽,带着&nj;一丝慧黠。

    他&nj;沉默少顷,才扯了扯唇道:“你现在说话,怎么和&nj;以&nj;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