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打算管我了&nj;?”

    见他眸底掠过一丝像极了&nj;委屈的情绪,柳拂嬿的瞳孔微微一震。

    怎么回事。

    不就多问&nj;一句,怎么就搞得好像她对这人始乱终弃了&nj;一样。

    她缓慢地眨了&nj;下&nj;眼睛,朝薄韫白又走近了&nj;一步,这才十分柔和地回答道:“没有呀。那你要去哪?”

    说完,还随手帮他打开&nj;了&nj;车门。

    她感觉自己也&nj;没干什么,却见一抹笑意在男人眸底晕开&nj;,好像挺受用。

    两人坐进车内,薄韫白说了&nj;个地址,柳拂嬿驱车前往。

    这次的目的地是一栋洋馆,门前立着一尊希腊女神像,四周开&nj;满了&nj;雪白的重&nj;瓣月季。

    透过彩色的玻璃窗,能看见里&nj;面&nj;挂满了&nj;形形色色的婚纱。

    霓虹色的光斑落在雪白的裙摆上,说不出的绮丽梦幻。

    没想到目的地还是婚纱店。

    她原本&nj;以为,刚才那件重&nj;工的苏绣嫁衣已&nj;经足够了&nj;。

    结果等&nj;进了&nj;门,柳拂嬿才知道,原来为她量身定做好的除了&nj;主纱,还有晨袍、外景纱、迎宾纱、敬酒服……零零总总,中式西式加在一起&nj;,竟然有将近十套。

    由&nj;于新郎不能提前看到成品,薄韫白被留在了&nj;外厅。

    柳拂嬿一个人望着里&nj;间繁多的展示架,有种&nj;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

    她无奈地给薄韫白发消息。

    [这也&nj;太多了&nj;吧]

    过了&nj;两秒,对面&nj;轻描淡写回了&nj;句:[光挑喜欢的。]

    全部试完一圈,时&nj;间都过去了&nj;两个小时&nj;。

    柳拂嬿有些腰酸背痛地回到前厅,见薄韫白仍耐心地等&nj;在原地。

    他甚至没在看手机,而是在听设计师讲述设计理念。

    设计师口&nj;若悬河,正在讲述自己是如何根据柳拂嬿的性格和气质设计元素的。

    薄韫白稍稍颔首,唇畔挂着一丝笑意。

    见到新娘子回来了&nj;,设计师很有眼色地离开&nj;了&nj;前厅,把地方留给两位新人。

    柳拂嬿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nj;。

    见她嘴唇稍有些干裂,薄韫白倒了&nj;杯水递给她。柳拂嬿也&nj;没客气,接过来就喝尽了&nj;。

    喝完才道:“结婚原来是个力气活儿啊。”

    薄韫白原本&nj;是靠在椅背上的,此时&nj;陪着她坐直了&nj;身体,半开&nj;玩笑问&nj;了&nj;句:“后悔了&nj;?”

    柳拂嬿给他宽心:“合同绑着呢。放心。”

    听到这个回答,薄韫白挑了&nj;挑眉尾,眸底掠过一丝深浅不明的情绪。

    他换了&nj;个话题:“外景纱喜欢吗?”

    柳拂嬿回想了&nj;一会&nj;儿,才分清哪个是外景纱。

    她点了&nj;点头道:“挺好看的。袖口&nj;的设计是菱形花纹,特别……”

    “等&nj;一下&nj;。”薄韫白无奈地扶了&nj;扶额,笑着道,“这些还是留到当天再让我知道吧。”

    他垂眸沉吟片刻,冷白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nj;两下&nj;,又问&nj;:“你想去什么地方拍婚纱照?”

    这是个自带粉红泡泡往外冒的话题,可柳拂嬿早就不是那种&nj;怀抱少女绮梦的人了&nj;。

    她犹豫片刻,诚恳地说:“不热、不远、不累人的地方。可以吗?”

    “……可以。”

    仿佛并不觉得意外,男人说话时&nj;若有似无忍着笑,尾音缠绕着些许细碎而温热的气息。

    “有几个备选项,江阑的海边,璃城的竹林,云珀的花园酒店,或者是——”

    说到这里&nj;,他顿了&nj;顿话音,双眸瞥过来,漫声道:“苏城的园林?”

    听到最后这个答案,柳拂嬿忽然有种&nj;被击中的感觉。

    她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眸光盈盈亮起&nj;,褪去了&nj;平日里&nj;的清冷和从容。

    抬眸看薄韫白时&nj;,唇角微弯,眼中的光彩仿佛斑斓的糖纸,满满浸透着纯净的期待。

    男人垂下&nj;眸来看她。

    对视间,他眼中的宽纵一闪而过。黑曜石般的眸光沉沉如海,广阔温厚,似能将她所有的愿景和情绪都包容其中。

    -

    周一这天,柳拂嬿很早就去了&nj;学校。一是为拍婚纱照和婚礼的事情请假,二是给办公室的同事发请柬。

    虽然早就知道她闪婚的事,但&nj;这套设计考究的请帖,还是成为了&nj;话题的焦点。

    教篆刻的王令安老爷爷推了&nj;推老花镜,哑声道:“这是哪请的高人设计的?水平真高啊。”

    闻瀚在一旁附议:“我也&nj;觉得。不输咱们设计学院的院长。”

    另一波人则感慨喜糖精致。

    “小柳老师也&nj;太大方了&nj;!这个巧克力我在比利时&nj;旅行的时&nj;候见过,价格超级贵,我咬紧牙关才买了&nj;三小片。”

    “怎么会&nj;有口&nj;感这么绝的软糖啊,比新鲜水果还好吃,我也&nj;要往家&nj;里&nj;买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