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车,她也&nj;没见到其他游客。

    车厢里&nj;光线明亮,商务座的设计十分优雅,堪比飞机的头等&nj;舱。

    为了&nj;确保每个人的空间都是充足的,车厢一边设立独座,另一边设立双人座位。

    柳拂嬿按照票上的编号找到座位,忽然看见薄韫白坐在邻座,正靠着椅背,阖眸小憩。

    他眼形生得极好,阖眸时&nj;,漆深眼睫连成一条内勾外扬的线。

    下&nj;眼睑自带阴影,有种&nj;雕刻的美感。

    长睫漫卷,弧度流畅,为本&nj;就好看得不真实的五官轮廓,染上了&nj;几分淡淡的妖异。

    柳拂嬿不自觉放轻了&nj;呼吸。

    她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看到薄韫白的睡脸。

    没了&nj;醒时&nj;那种&nj;清矜桀骜的神采,深邃双眸轻轻阖起&nj;,清隽面&nj;容上,只剩下&nj;一种&nj;纯粹的无防备。

    其实有时&nj;候,都忘记了&nj;他其实很年轻。

    别人花四五十年仍无法达成的成就,他在这样意气风发的年纪,已&nj;经在行业内登峰造极。

    柳拂嬿的视线慢慢下&nj;移,掠过男人流畅挺拔的鼻梁,落在他色泽稍浅的薄唇上。

    她自觉并未发出什么声音。

    可不知为何,薄韫白忽然睁开&nj;了&nj;眼。

    第32章 风月旎

    柳拂嬿没动。

    刚才为了&nj;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不自觉间形成了一个前倾身体的姿势。

    此刻,也就没有做出什么不自然的躲避。

    仍淡定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然而,仿佛是为了回应薄韫白的睁眼。

    她鬓旁的一缕头&nj;发,忽然掉了&nj;下来。

    头&nj;发划过一道弧线, 映入男人眼中。

    薄韫白微微掀眸看她, 眸底尚带着朦胧睡意。

    见她站在面前,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稍顿, 男人棱角分明的喉结上&nj;下滑了&nj;滑, 下巴微仰起几寸。

    气息离她更近,清冽灼热, 似被引燃的薄荷叶。

    少顷,薄韫白抬起手,很自然地拂起那&nj;缕头&nj;发,轻轻揽回了&nj;她的耳后。

    日光宁和&nj;,空气安静。

    与他对视,柳拂嬿忽然有一瞬的恍惚, 仿佛自己被吸入了&nj;什么人的梦境。

    她怔怔地望进&nj;他眸中,仿佛陷入两潭无底的深井。

    不知是否错觉。

    也不知, 是哪一方在主动靠近。

    两个人的距离, 似乎在逐渐缩短。

    在这场夏日的梦境里&nj;, 好像再也无需考虑其他任何事情。

    两个人只是单纯地,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牵引着, 越靠越近。

    忽然, 列车开始行驶。

    周围的街景迅速倒退。

    柳拂嬿一个没站稳,被巨大的惯性朝前一拽。

    为保持平衡, 她下意识地去扶座椅。

    可座椅的位置太&nj;低。

    就在扶到的前几秒——

    她的下巴,已经磕在了&nj;男人的锁骨上&nj;。

    痛感从&nj;交叠的地方扩散开来。

    两人都是。

    夏日的气泡骤然破灭。

    柳拂嬿倒吸一口冷气, 下意识捂住被撞痛的地方。

    就在此时,听见他呼吸稍稍乱了&nj;一下。

    男人眸底的睡意终于&nj;褪尽,涌起了&nj;一片透彻的清明。

    而柳拂嬿就保持着这个半栽进&nj;他的怀里&nj;的姿势,因&nj;疼痛而微微蹙起眉,仰视着他。

    时间有一瞬的静止。

    他清冽的气息渗入意识里&nj;,带几分莫名的纠缠之意。

    柳拂嬿迅速从&nj;他身上&nj;弹了&nj;起来。

    站直的一瞬间,手也从&nj;下巴那&nj;边挪开了&nj;。

    虽然还是很痛。

    但她想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你来得好早。”

    她一边淡定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经过他的腿,确保自己没有再次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就这样来到了&nj;靠里&nj;的位置,坐了&nj;下来。

    “……”

    男人似乎低笑了&nj;声&nj;。

    而后也配合着她,没对刚才的事情发表什么评价。

    “嗯。你想坐在哪边?”

    “靠窗就行。”

    柳拂嬿随和&nj;地应了&nj;一句,扭过头&nj;看窗外倒退的风景。

    肩膀绷得很直,有一副永远不打算再转回来了&nj;的气势。

    直到五分钟后,端庄得体的乘务员走入车厢,轻声&nj;细语地询问每位顾客需要什么服务,柳拂嬿这才回正&nj;坐姿。

    她本来还有些不自在,不过见薄韫白又阖上&nj;了&nj;眸,似乎打算继续休息的样子,便松了&nj;一口气。

    看来刚才的事情是翻篇了&nj;。

    心稍稍落了&nj;回去。

    就在此刻,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薄韫白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衬衫,不知是什么质地,面料挺括,却有光泽。

    丝光清润低调,愈发衬出男人的矜雅气度。

    然而,她忽然看见,这件衬衫的肩膀处,贴近脖颈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