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nj;江南的温软腔调,轻轻叫了他一声。

    “阿韫。”

    -

    话音才&nj;落,造型助理那边就出了一场小风波。

    一只小虫从树上掉下来,正好落在助理身上。她胆子小,尖叫了一声,在场所有人&nj;都听见了。

    柳拂嬿担心是一种&nj;本地的毒虫,来不及向薄韫白解释,提起裙摆跑了过去。

    薄韫白几分茫然地留在原地。

    那声称呼还萦绕在耳边。

    仿佛饱蘸彩墨的毛笔在宣纸上画出痕迹,又晕开绮丽的边沿。

    将透明的空气也&nj;染上色彩。

    阿韫。

    从来没有人&nj;这么叫过他。

    抬眸望去,她奔跑的身影几乎要扑入盛大的夏阳中。

    幽蓝色的鱼尾在光芒凝成&nj;的海里游弋。后颈处的珠饰璀璨点点,几缕坠子随风轻舞,拖出耀眼的弧线。

    大片跃动的光影在山水间弥漫。

    他忘记了收回视线,不知过去多久,等再度回神,才&nj;很淡地笑了一下。

    见对面的风波只是虚惊一场,薄韫白不再关注那边,转而开始思考另一件事&nj;。

    他们这场婚礼,不少德高望重的社会&nj;人&nj;士都会&nj;前来参加,会&nj;场的流程和布置也&nj;更追求含蓄内敛。

    因此,热烈相贴的亲吻照片也&nj;就显得不太合适。

    对他们而言,婚纱照上最亲昵的姿态,大概也&nj;就是拥抱加面部的贴近。

    这对柳拂嬿来说,是个好消息。

    但她有接触恐惧症,目前能主动做出的最亲密的举动,似乎也&nj;就止步于当众挽着&nj;他。

    在这之上,更亲密的举动,似乎会&nj;叫她为难。

    思及此,薄韫白有些棘手地摸了摸后颈。

    他也&nj;没什么好办法&nj;,于是打&nj;开了手机的搜索引擎。

    石亭外,在一通混乱之后,柳拂嬿确认了那只小虫不是毒虫。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拿出专门备好的药膏,让助理涂在被咬的地方上。

    见伤口已经红肿,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被外地的虫子咬是最难受的,我之前出差被蚊子叮了一晚上,回去包肿得又高又大,包上居然还起水泡。”

    “外地的蚊子就是毒性大。”

    “按科学说法&nj;的话,好像是因为血液里缺抗体?”

    “幸好咱们薄太太细心啊。”

    听到最后这句话,助理也&nj;用力点了两下头,感激地看着&nj;柳拂嬿。

    柳拂嬿抿唇一笑,示意她不必客气,又叮嘱道:“我包里还有一瓶药,这瓶就送给你了。记得每隔几个小时就涂一次药,这样好得才&nj;快。”

    助理感激不尽,还想再说点什么,柳拂嬿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屏幕上跳出微信通知:薄韫白发来一条新信息。

    她下意识往石亭里看了一眼。

    周围的人&nj;都是人&nj;精,见状立刻明白过来,起哄道:“您和薄先生感情真&nj;好。这才&nj;离开多久啊,薄先生就挂念您了。”

    “是啊,我们不拖着&nj;您了,您快过去吧。”

    柳拂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离开了人&nj;群。

    往石亭那边走的时候,她顺便打&nj;开消息对话框。

    薄韫白发的是一个网页链接。

    《资深演员xx访谈:拍摄亲密戏时如何克服尴尬、快速入戏?》

    柳拂嬿:“……”

    虽然没猜到是这样的内容,却出乎意料地……非常实用。

    她带着&nj;几分好奇心点开链接,见最顶端是介绍演员的冗长前言。可这演员她也&nj;不认识,便耐心缺缺地往下滑了好几屏。

    总算滑到采访的部分。

    然而,就是这个随机滑出来的问题,让柳拂嬿吓了一跳。

    q:访谈结束前,聊点读者&nj;朋友们最关心的问题吧(笑)。电影《xxx》里那场床上的激情戏真&nj;是非常火辣,请问面对不太熟悉的对手演员,您是如何进入状态的?

    柳拂嬿眼睫一颤,没把&nj;回答看完,就匆匆关了页面。

    这人&nj;是想让她学什么啊!

    她嗔恼地抬眸望去,见苍灰色石亭里,男人&nj;坐姿散漫清落,被暗色的塔士多礼服衬出矜贵轮廓。

    即使&nj;只是半个背影,映在湖光山色里,也&nj;有种&nj;光风霁月的从容。

    忽然,一种&nj;从来不曾预想过的可能,仿佛一道春日的闪电,轻而快地划过了她的脑海。

    意识到那个想法&nj;的一瞬间,柳拂嬿耳根烧起彤云,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拼命把&nj;它从脑袋里甩出去似的。

    她不再胡思乱想,径自踏入石亭。

    “……我看了你发给我的链接。”

    柳拂嬿脸红红地睨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啊。”

    薄韫白转过身来,清隽眉宇流露一丝疑惑。

    “今天拍婚纱照,你不是希望能更加应对自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