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nj;她看到一套几乎只有&nj;线条的衣物时,这种无助感达到了顶峰。

    柳拂嬿后退一步:“我不学了。”

    “等等等等。”陶曦薇赶紧拉住她,笑着问&nj;老板娘,“我闺蜜脸皮比较薄,有&nj;没有&nj;不那么……呃,热辣的款式?”

    老板娘上下打量一眼柳拂嬿,眼里精光乍现,啧了一声:“这么好&nj;的身材,不展示出&nj;来&nj;可惜了。”

    柳拂嬿生无可恋:“谢谢,不用&nj;了。”

    闻言,老板娘孤身走入庞杂的货架,精准地扯出&nj;一件泳衣,在她身上比划了下。

    陶曦薇眼睛一下亮了:“好&nj;纯欲!”

    泳衣颜色是干净的奶白,背上和腰部有&nj;交叉式绑带,正面有&nj;一颗水滴形状的镂空。

    遮肤面积其实很大。

    但就&nj;是这儿露一点&nj;那儿露一点&nj;,叠加起来&nj;,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纯欲感。

    “正经&nj;中透着一丝不正经&nj;。”陶曦薇点&nj;评,“欲语还休,最为撩人。”

    柳拂嬿却轻轻蹙起眉。

    “还有&nj;没有&nj;……”她耳根微粉,“包得更严实一点&nj;的?”

    陶曦薇劝她:“这是泳衣哎。别的不说,腿和手臂肯定是要露出&nj;来&nj;的。”

    柳拂嬿低声道:“……可我觉得不太安全。”

    陶曦薇一怔。

    她忽然想起来&nj;,自打高二起,柳拂嬿似乎再也没有&nj;穿过露出&nj;手臂的衣服,或者膝盖以上的裤裙。

    不安全?为什么?

    “像t恤跟中裤的那种泳装也有&nj;,就&nj;是丑了点&nj;。”

    老板娘忽然插话,看得出&nj;非常想做成这一单生意。

    陶曦薇赶紧拼命给老板娘使眼色,然后把柳拂嬿带到了另一边。

    她苦口&nj;婆心&nj;地劝了起来&nj;:“不安全?怎么会&nj;呢。自家泳池,自家老公。你不是说过,薄韫白是个正人君子吗?”

    “……”柳拂嬿垂下头。

    她确实说过这种话。

    还没签协议的时候,和陶曦薇这么说,其实并不是对薄韫白这个人有&nj;多信任,而只是为了缓解闺蜜的不安。

    但这些日子相&nj;处下来&nj;,薄韫白这个男人,确实和她以往接触过的那些,都不一样&nj;。

    “那好&nj;吧。”

    最后,她买下了那件泳衣。

    -

    傍晚时分,约好&nj;的游泳课正式开始。

    没有&nj;预想中的尴尬,薄韫白穿的是一身黑色的泳衣泳裤,款式宽松慵懒。不沾水时,也看不出&nj;是一身游泳的行头。

    池水透亮,在他黑色衣角上绘出&nj;丝线般的清蓝水光。

    “先下水试试?”他漫声发问&nj;。

    嗓音清朗干净,仿佛这只是个很平常的场合。

    柳拂嬿有&nj;点&nj;紧张地攥住浴袍的腰带。

    她抿了抿唇,背过身去,才将腰带解开,露出&nj;里面的白色泳衣。

    太阳已经&nj;落山,地平线上只剩下一层很淡的夕光,像细碎的金箔融进朱红色的颜料里。

    光芒洒下,映出&nj;她细嫩平滑的肩背,纤巧的腰窝,雪白的腰线,修长的腿。

    宛如传说中的希腊女神像。

    少顷,她总算做好&nj;了心&nj;理准备,转过身来&nj;。

    即将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却看到薄韫白蓦地垂下眸。

    “……开始吧。”

    不知是否错觉,他嗓音有&nj;些喑哑,夹杂着些许晦暗的情绪。

    说完,他极快地转过身,朝泳池梯走去。

    “好&nj;。”

    虽然有&nj;些疑惑,地方也不算高,他为什么非要从梯子下去,但柳拂嬿还是顺从地跟了过去。

    在把腿泡到水里,适应了一阵温度之后,柳拂嬿用&nj;双臂扶着岸边,缓缓地将整个身体往下探。

    奇妙的浮力拥抱了身体,腿脚变得前所未有&nj;地轻。

    一丝新鲜感涌上心&nj;头,她下意识看向薄韫白,眸光微微亮起来&nj;,是一种接近童真的单纯。

    “水好&nj;重。”她语调带着几分喜悦,“我好&nj;轻。”

    简单的几个字,却莫名&nj;有&nj;种诗意。

    薄韫白忽然冒出&nj;一个强烈的念头,希望她以后也能觉得,即使压在身上的命运很重,可她的灵魂很轻。

    体会&nj;到最初的乐趣后,柳拂嬿继续将身体往下沉,等水没过胸腔,熟悉的沉闷感忽然袭来&nj;。

    然而,不等她开始不安,男人安抚的嗓音响了起来&nj;。

    “不用&nj;怕,这种不适是短暂的,很快就&nj;会&nj;习惯。”

    稍顿又道:“它不会&nj;威胁到你。”

    很奇妙。在噩梦里,类似的话她曾对自己说过多次,可一直不算管用&nj;。

    直到这时,她终于从薄韫白毋庸置疑的语气里,汲取到一丝笃定的力量。

    她渐渐习惯了胸腔的滞闷感,深吸一口&nj;气,勇敢地将头也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