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nj;无意识地搓了搓袖口,还是道&nj;:“算了,小嬿脾气&nj;倔,我回去了,又不知道&nj;哪句话说得不好,惹她&nj;生气&nj;。”

    “那我给您安排一个&nj;住处吧。”薄韫白道&nj;,“我还有很多闲置的房产,等&nj;收拾出来以后,我叫钱姨联系您。”

    闻言,柳韶眼里亮了亮,欣喜地点点头&nj;。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地下车库,柳韶将&nj;纸袋递给他。

    薄韫白接过&nj;去,却没有马上上车。

    男人沉吟片刻,将&nj;纸袋放进车里,再次看向了柳韶。

    “寒露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我有个&nj;问题想问您。”

    他垂下眼睫,温声道&nj;:“她&nj;之前一直想接您来江阑住,您都&nj;没有同意。”

    “为什么最近,您忽然主动来了江阑找她&nj;?”

    闻言,柳韶眼中的光芒明&nj;显地闪烁了一下。

    她&nj;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唇上干裂的痕迹愈发明&nj;显,质地不算均匀的唇彩结了块。

    过&nj;了一阵,她&nj;才低声开&nj;口,和刚才被人为难时的怯懦语调不同,带着几分毋庸置疑的决绝。

    “因为我是她&nj;的妈妈。”

    “我要保护她&nj;。”

    第46章 花与烛

    闻言, 薄韫白的面色蓦地凝重下来。

    漆深的黑眸低垂着,冷沉沉的,照不进光。

    “能说得再清楚一些吗?”

    他低声追问。

    “有人会伤害她?”

    “是谁?”

    “……”

    柳韶的眼尾皱痕沧桑,站在原地看着他, 似乎在探询面前这个女婿的可靠程度。

    然而, 就当她即将把答案说出口的时候,一股久远却&nj;强大&nj;的恐惧, 刹那间摄住了她的心房。

    刚才的理性顿时烟消云散, 柳韶的嘴唇抖索了两下,痛苦地摇了摇头。

    她脱口道:“你别问了。”

    说着, 柳韶垂下头,表情里带着一丝侥幸。

    “也许、也许事情已经过去了,毕竟已经风平浪静了这么些&nj;年。”

    她干涸地苦笑了一下。

    “没准,真的是我&nj;想太多了。”

    薄韫白无言地注视着她。

    地下车库灯光明亮,可莹白色的光线照在他身上,却&nj;像是尽数被&nj;吞没了似的。

    他站在那里, 唇线抿得平直,眸色深不见底, 像一场冷沉的黑夜。

    见柳韶是这样的反应, 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而是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nj;听寒露说, 在她上小学之前,您带她辗转去过几&nj;个地方。”

    他嗓音温和, 循循善诱。

    “有一次她发高&nj;烧住院了, 您还记得是在哪里的医院吗?”

    “发高&nj;烧?住院?”

    柳韶犹疑地蹙起眉。

    她好&nj;像不觉得这是个关键的问题,想了一会儿, 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丫头小时候身体弱,三天两头就生病, 我&nj;这一时半刻的真想不起来。”

    薄韫白温言道:“没关系,您想得到什么就说什么,粗略的地名也可以。”

    柳韶努力地搜挂着残存的记忆,说了几&nj;个地名给他。

    他将这些&nj;记入备忘录,临走之前,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您有我&nj;的联系方式。如果发生了任何让您觉得不安的事,请一定要联系我&nj;。”

    -

    谢师宴结束,柳拂嬿抱着一束鲜花回到家。

    她心情很好&nj;,进门时一直带着笑,还小声地哼着歌。

    走进客厅,见薄韫白才从阳台回来,好&nj;像才跟什么人打完电话。

    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柳拂嬿也没细问,直接把怀里的花捧到他面前。

    “好&nj;看吗?”她将花束转了一圈,给他展示各个角度的细节,又道,“里面还有他们亲手&nj;画的书签和卡片。”

    薄韫白扯了扯唇,清隽面容上没有半点先前的冷沉之意,温声道:“好&nj;看。”

    柳拂嬿幸福地把花抱回了怀里:“当美术生的老师可真幸福啊。”

    她左看右看,选择了客厅中心的桌子,将花束摆在了上面。

    摆完才发现,桌上还放了几&nj;只不起眼的小首饰盒子。

    “这是什么?”她好&nj;奇地弯下腰去看。

    首饰盒的外&nj;表有些&nj;粗糙,印着吉祥富贵的大&nj;红色图案,和薄韫白之前的眼光完全不同。

    少顷,男人走到她身后&nj;,轻轻揽过了她的腰。

    “你妈妈现在在一家金店当柜员。”

    他低声道:“这些&nj;就是从那边买的。”

    柳拂嬿没想到是这样的。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唇畔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过了阵,才轻声问:“她精神好&nj;吗?”

    “还好&nj;。”薄韫白道,“更有气色了一些&nj;。”

    柳拂嬿用&nj;大&nj;拇指的指甲划了划食指内侧,又问:“那,她工作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