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韫白俯身过来,清冽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nj;。

    少顷,男人清劲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像教很小的孩子学写&nj;字那样&nj;,耐心地&nj;捏动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将&nj;黑色的安全&nj;带拉出来,再&nj;扣好锁扣。

    柳拂嬿的心跳乱得&nj;不受控制。

    他&nj;分明没有做什么其他&nj;的动作,但她却觉得&nj;,自己好像整个&nj;人都陷在了他&nj;滚烫的掌心里,就这样&nj;被他&nj;带着,亲手困住了自己。

    锁扣落下的那一刻,她的理智似乎也跟着颤了一下,摇摇欲坠地&nj;,处在了溃散的边缘。

    “阿韫……”

    看到俯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她不自觉地&nj;叫他&nj;名字,嗓音轻柔得&nj;像薄暮时分,花海上&nj;飘荡的烟。

    安全&nj;带已经系好,薄韫白的身体却没有回正。两人距离极近,近得&nj;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相闻。

    他&nj;的气息温存清冽,带着夏日雨雾般的潮热,轻轻拂在柳拂嬿的脖颈和锁骨上&nj;。

    饶是如此,却迟迟没有吻下来。

    柳拂嬿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抗拒,只是又听见自己叫了一遍他&nj;的名字,嗓音柔软得&nj;连自己都陌生。

    “寒露,”薄韫白语调很低,冷沉的音色显得&nj;有些哑,低低问她,“你刚才在酒店里是怎么叫我的。”

    短暂的安静之后,一个&nj;磨人的吻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nj;。

    厮磨之间,男人温声呢喃道:“再&nj;叫一遍。”

    在没有喝醉的状态下被这样&nj;吻,眼下那颗朱砂痣的存在感忽然变得&nj;极为明显,滚烫得&nj;有些刺痛。

    星点酸楚的回忆涌上&nj;心头。

    柳拂嬿尽力&nj;不去回想那些,一面想要沉溺在这种&nj;似梦非醒的缱绻里,一面却又不得&nj;不惦记着,这里是在外面。

    “回去、回去叫好不好。”她软声告饶,“阿韫,这是在车上&nj;……”

    他&nj;却吻得&nj;愈发用力&nj;,齿尖划过她的皮肤,带着强势的侵略性:“没有人会看见我们的。”

    稍顿,他&nj;掀眸看向柳拂嬿,眸底沉黯,乱着呼吸道:“老婆,再&nj;叫一遍。”

    柳拂嬿不得&nj;不担心起一个&nj;更严重的问题来。

    她整个&nj;人被压在车座里,退无可退,那双素来冷淡的长眸也含了若有若无的水雾,眸光楚楚,像一只掉进狼群里的白羊羔。

    “那、那我叫了,你……”

    她抿了抿唇,索性一闭眼,问他&nj;:“你能忍住吗。”

    薄韫白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闻言,男人眸色微动,涌起一抹有些顽劣的使坏意味,也没给她个&nj;准话,只哑声道:“叫了再&nj;说。”

    遥远的街道之外,间杂着响起车辆鸣笛的声音。

    外面的楼宇灯火璀璨,尽管知道是错觉,柳拂嬿还是觉得&nj;那每一盏灯背后,好像都有一束目光一样&nj;。

    她小声道:“老公。”

    薄韫白眸底晕开笑意,应了声,却没有松开她,连唇畔也没从她颈边移开,像一个&nj;耍赖的少年那样&nj;,低声道:“再&nj;叫一遍。”

    “我已经叫过了。”柳拂嬿跟他&nj;讲道理,但语气怎么也冷硬不起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可我喜欢听。”他&nj;笑意发沉,在她颈侧啄吻,细碎地&nj;又道:“再&nj;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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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柳拂嬿也不记得&nj;,被他&nj;磨得&nj;又反复叫了多少遍。

    吃完晚餐一回家,柳拂嬿就把自己的卧室门锁上&nj;,作为对&nj;他&nj;说话不算数的惩罚。

    薄韫白这时倒也恢复了平常那副清矜的模样&nj;。

    隔着紧闭的门扉,他&nj;抿了下唇,抬手摸了摸后颈,对&nj;她道了声晚安。

    一夜无梦,柳拂嬿没有再&nj;回想起魏家的事情。

    对&nj;那位没有露面的魏云山,她也没有丝毫兴趣。

    晚宴次日的清晨,江阑城的另一边,魏家三人正围绕着奢华的长桌一同进餐。

    主位上&nj;坐着年迈的魏云山。

    不同于传言中的工于心计、忘恩负义。他&nj;五官轮廓十分平和,气质沉静,堪称儒雅多情。

    看到他&nj;的长相便不难明白,他&nj;是如何在一穷二白的年纪,就当上&nj;了堂堂林家的倒插门女婿。

    然而,由于身体不适的缘故,魏云山的气色不太&nj;好。

    他&nj;面色蜡黄,其上&nj;又覆着深深浅浅的斑点,更加重了那份沧桑与&nj;憔悴之感。

    此时,魏云山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粗砺的哑,随口问了几&nj;句宴会的事。

    由于喉咙不适,他&nj;说话十分言简意赅,说完话总是会皱一下眉,似乎很痛的样&nj;子。

    “您放心,一切都很顺利。”

    魏坤的语气很平,没有一丝波澜,听起来几&nj;乎不像个&nj;活人。他&nj;道:“踏吟集团已是日薄西山,如今的江阑除了博鹭,并没有值得&nj;我们放在眼中的对&nj;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