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办公室在&nj;八楼,正好是院长办公室的隔壁。柳拂嬿上次来过一趟,倒也轻车熟路。

    敲门进&nj;去&nj;,盖完章签完字,她正要离开,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声&nj;音绊住了脚步。

    那&nj;是一个阴郁而又冷漠的声&nj;音。

    前不久才刚刚听见过。

    完全&nj;没想到他会出现在&nj;这里。

    柳拂嬿略一怔忡,果断地转过身去&nj;,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向&nj;院长办公室的内部。

    那&nj;人坐姿随意,面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两团青黑,笑起来时,也让人觉得有几分阴森。

    居然真的是魏坤。

    他随口&nj;说了句客套话,刘仕安便十&nj;分捧场地哈哈大笑。

    柳拂嬿怔忡了片刻。

    她一直知道,刘仕安想要攀附豪门,混进&nj;他们内部的圈子。

    从参加薄成许的晚宴,到想当她和薄韫白婚礼的证婚人,刘仕安始终怀着这个目的,即使&nj;被拒绝也愈挫愈勇。

    因&nj;此,对于刘仕安在&nj;办公室里会见贵客这事,她并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是魏坤。

    刘仕安有什&nj;么筹码,可以提供给魏坤?

    -

    傍晚时分,金红色的秋意涂满了整片天空。

    今天的晚霞色彩很重,火烧般绚烂夺目。柳拂嬿戴了个墨镜开车回家&nj;。

    一进&nj;门,就见薄韫白拿着园艺剪站在&nj;花丛旁边,一边思索着,一边随手剪下了几支鲜花。

    男人一身银灰色家&nj;居服,版型垂坠飘逸,愈发衬得背影清落散漫。

    听见声&nj;音,他回过头来,身后映着一片雾蒙蒙的蓝紫花色,好看得叫人挪不开眼。

    “你怎么在&nj;这儿?”柳拂嬿停好车便去&nj;找他,“花园不是有园丁打理吗?”

    薄韫白笑着垂眸,拿起一旁的空花瓶给她看。

    看着熟悉的花纹,柳拂嬿一怔:“这是我床头的那&nj;个花瓶吗?”

    “嗯。”他懒淡应了声&nj;,“我见有些人这两天太忙,插好的花枯萎了也一直在&nj;那&nj;放着。”

    他掀眸,带着几分认真问她:“看到枯萎的花,不会心情不好吗?”

    “……”柳拂嬿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正是学期初,她最近确实工作忙,每天回来倒头就睡,忘记了给花换水,也忘记了把枯萎的花收拾一下。

    薄韫白看了看手中才剪下的几枝鲜花,又给其中一两只换了换次序,拢起来放进&nj;了花瓶里。

    刹那&nj;间,宛如画龙点睛,光秃秃的水晶花瓶一下子有了生机。

    花束的主花是淡蓝色的大丽菊,旁边点缀着白色和浅紫色的小波斯菊,再加上几根沾着秋露的深翠色叶枝。

    搭配起来清丽优雅,像把整个花园的秋意都采撷在&nj;了手中。

    薄韫白将花瓶给她,漫声&nj;道:“营养液已经放好了,直接摆着就行了。”

    稍顿,语调半带着揶揄:“这次应该能多活几天。”

    柳拂嬿将花束抱在&nj;怀里,只觉得沉甸甸的,有股清雅的芳香萦绕在&nj;鼻尖。

    一个小时后,钱姨叫他俩下楼来吃饭。

    在&nj;餐桌上,柳拂嬿想起白天的事,用聊家&nj;常的语气道:“我们今天临时安排了一个体检。”

    有体检不稀奇,但她又继续道:“我记得医院查肝肾功能,是不是都用静脉血?就是在&nj;肘关节内侧抽一些。”

    她弯起胳膊,指了指手臂内侧,半带犹疑道:“好像没见用过手指末端血的。”

    “……”

    闻言,薄韫白放下了筷子,与她对视一眼,似乎也觉察到什&nj;么。

    他略一沉吟,拿起手机:“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相熟的医生。”

    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隽冷的眉眼笼上一层阴霭,漠声&nj;道:“这是基础的医学常识,连刚进&nj;医院的规培生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听到这个答案,柳拂嬿并不意外。

    薄韫白蹙起眉,漆眸涌动着深沉的情绪。

    “今天帮你们体检的是哪一家&nj;医院?”

    他指尖轻敲两下桌面:“我去&nj;查查他们的资质。”

    见气氛沉重,柳拂嬿弯了弯唇,柔声&nj;道:“没注意,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家&nj;。”

    稍顿,又道:“可能是医生记错了,没关系,就被扎一下的事。”

    其实经过一天的梳理,她已经有了猜测。或许临时安排的体检正是魏坤的要求,拿走她血样的人,也是魏坤安排的。

    自从上次晚宴见面,她便有了预感。

    今天魏坤来找刘仕安,大概是已经开始着手查她了。

    宽慰完薄韫白,柳拂嬿神&nj;色如常,低头喝汤。

    就让他们去&nj;帮她测一测吧。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虽然她不太在&nj;意这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