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手机,吩咐完调查魏家&nj;父子女三人的事情,又给柳拂嬿发消息。

    [到家&nj;了吗?]

    柳拂嬿回得很快:[嗯。衣服已经都装好了,不过我找不到你的枕香在&nj;哪里。]

    不过是曾经随口&nj;提过一句的习惯,没想到她还记得。

    薄韫白扯了扯唇:[床头柜的抽屉里,放得比较深,是一个蓝色的瓶子。]

    柳拂嬿发来一个ok的表情,又问他:[正好回趟家&nj;,我做点吃的给你带过去&nj;吧,你想吃什&nj;么?]

    被她这么一提醒,薄韫白真觉得有些饿了。他回:[红烧羊排?]

    柳拂嬿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不行,受了伤要吃点清淡的,这样才恢复得快。”

    薄韫白垂下眸:“那&nj;……”

    说起清淡的中餐,他大脑里有些空白。

    电话对面,柳拂嬿似乎无&nj;奈地笑了下,柔声&nj;说:“算了,还是我看着给你做吧。”

    “好。”薄韫白说,“无&nj;论你做什&nj;么,我都会全&nj;部吃完的。”

    挂了电话,他唇畔漫着些淡淡的笑意,在&nj;微信界面上望了一会儿,才重新躺回去&nj;休息。

    只不过,今天这间小小的病房却实在&nj;热闹。

    没过多久,门被再次敲响。

    他抬眸望去&nj;,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nj;来。

    第50章 红甜橙

    病房顶灯光线昏暗, 照亮了&nj;来&nj;人&nj;的脸。

    对方明艳漂亮,鼻与唇的形状和柳拂嬿有些许相似。

    但穿得叛逆不羁,一件玫粉色夹克配绿色的毛衣,衬得一张十分贵气的面颊也很难得地透出几分村气。

    薄韫白见她眼熟, 想了&nj;半秒, 才记起她叫魏澜。

    “我还以为薄家会把&nj;你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nj;呢。”

    魏澜很自来&nj;熟地踏入病房,又揣着手看了&nj;看门外, 用看热闹般的语气道:“怎么这门口&nj;一个人&nj;也没有?”

    薄霁明才走不久, 而且薄韫白让他先去布置柳拂嬿那边的安保,保镖应当是还没有过来&nj;。

    不过薄韫白自然不可能&nj;把&nj;实情告诉她。

    他倚在床头, 隽冷面容隐于&nj;光影之间,一对黑眸沉沉看不到底。

    此&nj;时似笑非笑看她一眼,目光带着几分沉郁,淡声反问:“没有么?”

    魏澜一怔,还真被他给唬住了&nj;。

    她不确信地又看了&nj;看外面,开始疑神疑鬼, 以为这是一出空城计。

    魏澜说:“那你可别叫人&nj;过来&nj;啊。”

    “我找你有正事的。”

    “正事?”

    薄韫白扯了&nj;扯唇,笑意不达眼底。

    他现在对魏家的任何人&nj;都没有丝毫信任, 因为谁都有可能&nj;是指使方兴寒的那个人&nj;。

    他微微支起身, 将床头柜上的一个东西握进了&nj;手心里。

    魏澜没看清他的动作&nj;, 反而走近了&nj;几步,低声道:“车祸撞到头, 最好是别乱动。”

    “每天平躺, 配合医生按时做检查,有些隐形的损伤, 可能&nj;会延迟个几天才能&nj;被查出来&nj;。”

    “……”

    薄韫白掀眸看她,眸色漆沉。

    他还记得上次见魏澜, 对方一脸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模样&nj;,横冲直撞,无法无天。

    脸上好像都明晃晃地写&nj;着一句话:“我是个扶不起来&nj;的败家子”。

    不同于&nj;此&nj;时此&nj;刻,对方尽管穿得村气,眉目间却流露出一丝认真。

    她说话的模样&nj;宁静而又条理清晰,乍看起来&nj;,和柳拂嬿的气质有一点&nj;点&nj;相似。

    一个早已被淡忘的画面闪过脑海。

    薄韫白忽而忆起,沈清夜曾经问过他:“你们都在英国读书,你有没有见过魏澜?”

    他确实见过魏澜一次。

    在剑桥的图书馆。

    他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魏澜当时在看一本和飞机结构有关的大部&nj;头教科书。

    那书很沉,但她看得很入迷,如&nj;获至宝一般,双手一直捧着。

    应该是不太&nj;熟悉图书馆的格局,所以才不知道哪里有桌椅。

    出于&nj;同是异乡华人&nj;的缘故,薄韫白叫了&nj;一位整理图书的志愿者&nj;过去,给她指引方向。

    转身之前,魏澜带着谢意看了&nj;他一眼。

    安静的病房里,薄韫白不动声色地拼凑着记忆的残片。

    依稀记得,对方的目光清澈笃定,似乎并不是一双溺于&nj;浮华的眼睛。

    薄韫白抬起眸,淡声反问:“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也出过车祸?”

    这句话并不怎么客气,但魏澜竟然心平气和地点&nj;点&nj;头:“对啊,在我十二岁的时候。”

    她站在病床旁边三四步的地方,不再走近,唇畔带着一抹冷淡的笑意,像是讲故事似的,随口&nj;道:“那一年我们魏家可不太&nj;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