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临时有工作&nj;”几个字,薄韫白眸底掠过一丝失落。

    魏澜在一边看得清楚,不由暗自咂舌。

    刚才说了&nj;那么多话,她还以为这人&nj;没长表情肌呢。

    怎么柳拂嬿连个面都没露,他就冰山化冻了&nj;。

    这个薄韫白,对老婆和对别人&nj;的差别也太&nj;大了&nj;。

    薄韫白打&nj;开袋子,看见底下是换洗睡衣,最上面放着一只热气腾腾的饭盒。

    他不再言语,沉默地打&nj;开饭盒,拿起了&nj;筷子。

    魏澜有些着急:“我能&nj;说的都告诉你了&nj;,你怎么现在还有心情吃饭啊?”

    “为什么没有心情?”

    薄韫白扯了&nj;扯唇。

    “方兴寒已经重伤,魏家还有其他可用的人&nj;吗?”

    “这个……”

    “我猜是没有了&nj;吧。”魏澜低声道。

    “这种‘死士’也没那么好找。”

    薄韫白垂了&nj;垂眼睫,夹起一片四季豆,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似是尝到什么好滋味,黑曜石般的眸底微微一亮,晕开些温润的笑意。

    然而,回答魏澜的言辞,却仍然极为冰冷。

    “不就是为了&nj;家产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nj;。

    “如&nj;果家产没有了&nj;,也就不需要继承了&nj;。”

    -

    柳拂嬿步伐飞快地从医院离开,没有回家,而是打&nj;了&nj;个车,径自去找陶曦薇。

    两个小时后,不顾陶曦薇的劝阻,她在江阑大学门口&nj;停留了&nj;一小阵,拿到了&nj;一件东西后,便直奔林华集团在江阑新建的大楼。

    大楼大气恢弘,设计极富现代感。虽然比不上博鹭总部&nj;的规模和体量,但大楼42层两百米的高度也着实宏伟。

    人&nj;站在楼下,就算是仰断脖子,也望不到顶。

    但柳拂嬿并没有在这恢弘的大楼前停留半步。

    她穿着干练的黑色衬衫和阔腿裤,手中拎着一只雪白的手提包,清冷的眉眼如&nj;凛冽寒霜,径自跨入了&nj;林华集团的大楼。

    前台小姐没见过这么漂亮冷冽又气势逼人&nj;的女性&nj;,怔了&nj;一怔,连一贯的营业语气都有些发虚。

    “贵客您好,请问有预约要找谁吗?”

    柳拂嬿冷声道:“我找魏坤。”

    “啊……那个……”

    前台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叫出了&nj;自家大老板的名字,语气还冰冷得叫人&nj;心惊胆战。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不好相与的客人&nj;,有些慌张地清了&nj;清嗓子,这才恢复了&nj;笑容:“请问,您有和我们魏总的助理预约吗?”

    柳拂嬿勾了&nj;勾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一对深邃的长眸冷冽而凛然。

    “没有。”她曼声开口&nj;,“你现在联系他。”

    不等前台婉拒,她又道:“我叫柳拂嬿。你告诉魏坤,如&nj;果他不见我,我只好去找魏云山了&nj;。”

    前台被她的气势摄住,低低说了&nj;句:“稍等”,这才走去一旁,联系魏坤的助理。

    她原本以为,这位不速之客一定会被当场拒绝。

    却没想到,当她重复了&nj;一遍柳拂嬿说的话之后,那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魏坤,居然立刻就同意了&nj;她的来&nj;访。

    云里雾里地挂掉电话,前台将刚才抄写&nj;下来&nj;的数字双手递给柳拂嬿。

    “这是总裁电梯的临时密码。”

    她低声道:“魏总在顶楼办公室等您。”

    黑金色的电梯低调奢靡,被擦拭得纤尘不染,连扶手都被上好的鳄鱼皮包了&nj;起来&nj;。

    走进去,轿厢里播放着柔和的小提琴乐。就连客人&nj;在轿厢上映出的影子,也像被镀了&nj;层金。

    可柳拂嬿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数码屏上跳动的数字,指甲紧紧地扎在掌心里。

    40、41、42。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nj;开,映入眼帘的是通透宽阔的总裁办公室。

    大片玻璃缀成优雅的流线型,其间却镶嵌着林华集团的黑色logo。

    黑色为透亮的景致笼上阴影,低沉阴鸷,一如&nj;办公室的主人&nj;。

    魏坤坐在真皮办公椅上,面色苍白而冷清,整个人&nj;像笼罩着一层墨黑的寒雾。

    他原本在看窗外的风景,听见电梯的声响才转过来&nj;,淡淡地笑了&nj;下。

    “胆子挺大。”

    魏坤稍顿,语气里似乎还真涌起几分欣赏之意。

    “居然敢主动来&nj;见我。”

    “你是什么了&nj;不起的大人&nj;物么?”

    柳拂嬿并未被激怒,只是疑惑地稍稍挑起了&nj;长眉。

    像是听到了&nj;一个滑稽的笑话,碍于&nj;修养,才没有大笑出声。

    她冷冷垂下眸,语带轻蔑:“我为什么不敢来&nj;?”

    “或许是因为,有些人&nj;昨天才从鬼门关上走了&nj;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