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嬿并未立刻回答这句话。

    只是看着魏坤,厌恶地蹙起了&nj;眉。

    “把&nj;别人&nj;的命看得那么轻,自己&nj;的命却看得这么重。”

    “你们这种人&nj;,真叫人&nj;恶心。”

    少顷,她打&nj;开公文包,拿出一摞文件。

    “我还是首选和平方式,和你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想和你签个协议。”

    她淡声道:“你大概对我有一些误会。我对你们家的财产,还有你跪舔的那个爹,全都没有丝毫兴趣。”

    “误会?”

    魏坤冷笑:“林华集团家大业大,你知道这笔财产到底有多少吗?”

    “没有人&nj;会不想要!”

    柳拂嬿忍了&nj;忍,还是没忍住,抬手扇了&nj;他一个掌印。

    “听我把&nj;话说完。”

    她打&nj;开协议,一字一句道:“我在这份协议上承诺,余生不会和其他人&nj;暴露我的身份,不会去找魏云山认亲。”

    “而你也要答应我,不会再对薄韫白和我出手。”

    “如&nj;果我,或者&nj;薄韫白身上,再度发生了&nj;任何人&nj;为的事故,你会成为第一嫌疑人&nj;。”

    “届时,我的朋友会以我们今天签订的这份协议作&nj;为证据,请求警察展开调查。”

    听到这里,魏坤好像暗中松了&nj;口&nj;气。

    柳拂嬿并没有忽视这份微妙的情绪变化,笑了&nj;一下,曼声开口&nj;。

    “我也知道,我的朋友人&nj;微言轻,告不倒你。”

    “所以届时,她会直接将这份资料寄到博鹭集团。”

    听到最后这句话,魏坤眼里亮起的光再度熄灭。

    他浑身愈发瘫软,像一条死鱼那样&nj;贴在地上。

    柳拂嬿合起合同,在手心里敲了&nj;两下。

    “总之,这里面列举了&nj;一些,我们都不想让大家知道的事情。”

    “如&nj;果你再轻举妄动,它们就会暴露在所有人&nj;的面前。”

    她寥寥数语,将条款的制衡关系勾勒得十分明显。

    对魏坤而言,这其中的筹码足够吸引人&nj;,但牺牲也足够大。

    他还没有像今天这么任人&nj;宰割过。

    就算柳拂嬿承诺的是他最想要的东西,但眼看着手臂上已经被她的鞋跟踩出伤口&nj;,魏坤眼底还是流露出一丝阴沉的恨意。

    “如&nj;果我不想签呢?”

    对此&nj;,柳拂嬿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她随手从包里拿出一只小塑料瓶,轻声道:“那样&nj;的话,我有一个小礼物送给你。”

    知道这个角度魏坤也看不清楚,她贴心地弯下腰,将塑料瓶上的标识递给魏坤看。

    □□(hf),浓度85。

    是那种在化学实验室里很常见规格的试剂瓶。

    “这是强酸,你初中应该也学过吧?”

    柳拂嬿用上课的语气娓娓道来&nj;。

    “在浓度大于&nj;50的情况下,就会立刻造成严重的组织损伤,更不用说现在这个浓度了&nj;。”

    “另外,它也很容易挥发。”

    “尽管没有淋到你的身上,但只要瓶子打&nj;开,挥发出来&nj;的氟化氢气体遇到空气就会迅速形成白雾,呼吸到体内,会引起低钙血症和心律失常。”

    她声音渐柔,温和道:“这是一些常见的致死原因。”

    魏坤喉结猛地一颤,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女人&nj;,而是一个魔鬼。

    与上次见面的温婉感不同,她今天穿了&nj;一身黑色,乌发垂落下来&nj;,一对长眸波澜不惊。

    前额的那枚新伤,不知什么时候稍稍撕裂了&nj;一些,红色的血从绷带背面透出来&nj;。

    衬在她没什么血色的皮肤上,愈发有种苍白又冷冽的疯劲儿。

    “……它既然那么容易挥发,打&nj;开之后,剧毒的气体就会迅速挥洒在空气里。”

    魏坤抬高了&nj;音量:“就算我逃不掉,你以为你能&nj;活吗!”

    “很遗憾,应该也不能&nj;。”

    柳拂嬿端详着手中的试剂瓶,然后缓慢地垂下手,将冰凉的瓶壁,贴在了&nj;魏坤的脸上。

    她语调愈发温柔,手指素白,像一条雪色的蛇。

    “不过,至少这样&nj;。”

    “薄韫白就再也不会因为你的原因,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了&nj;。”

    -

    走出林华集团大厦,室外的天光十分耀眼,叫人&nj;恍若隔世。

    柳拂嬿从包里拿出一直没有挂断通话的手机,点&nj;开看了&nj;看时长。

    一小时二十分钟。

    她笑着拿起手机,对听筒说了&nj;句:“曦薇,可以了&nj;。”

    “……天哪。”

    良久,对面才长长地吐出一口&nj;气来&nj;。

    陶曦薇听着有点&nj;奄奄一息,有气无力地说:“嬿嬿,你这真是刀尖上走钢丝,整个过程听得吓死我了&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