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狩猎者

    什么时候?

    总不能是在这里吧!

    柳拂嬿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下意识地往门边躲, 眼前不知何时蒙了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别出声。”

    薄韫白呼吸沉乱,素来温醇的嗓音染上低哑而强势的气息,几&nj;乎让人觉得陌生。

    像是个好&nj;整以暇的狩猎者, 他口中&nj;言语激她:“不是怕被发现&nj;么?”

    当然怕。

    可意识里为&nj;数不多的清醒还&nj;是逐渐破碎, 溃败不堪。

    “转过来。”

    朦胧之间,忽然听见薄韫白这么说。

    她无法思&nj;考, 昏沉地侧过头去。

    男人的唇堵了上&nj;来, 唇齿强势,封住了她凌乱的气息和呜咽。

    门口的换衣镜纤尘不染, 映出雪亮的光。

    能看见他仍是进&nj;门时那副装束。质感上&nj;乘的暗色衬衫一缕褶皱都无,连头发也丝毫不乱。

    腕上&nj;墨绿色表盘掠过净沉的光芒,映出她玫瑰色的侧颊。

    似是从她眼中&nj;读到了什么讯号。

    下一瞬,薄韫白垂下眸,一只手托起她的腰,小臂表面浮起淡青色的筋脉, 硌得她皮肤发痛。

    身体&nj;一轻,还&nj;来不及反应, 整个人就这样被直接举起来, 放到了鞋柜上&nj;。

    视野一下子升高, 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之中&nj;。

    稍顿, 便见到男人俯首而下。

    柳拂嬿的眼睫狠狠颤了颤, 下意识双手攥紧鞋柜边沿,身体&nj;朝后缩。

    “放心。”

    薄韫白掀眸看她, 眸底晦暗明灭,有种微醺浅醉的慵然。

    温言给她宽心:“进&nj;来客厅的时候, 我锁了门。”

    柳拂嬿摇摇头。

    她不是想问这个。

    可是非要直说,又问不出口。

    她张了张唇,没吐出什么字来。平素一丝不苟的长直乌发有些蓬乱,纤细身躯孤零零坐在高高的鞋柜上&nj;,眸底惊惶点点,没来由地叫人心生怜爱。

    薄韫白吻了吻她冰凉的手背,整个房间里响起温柔的声响。

    柳拂嬿这下终于问出口。

    “你&nj;……你&nj;不……吗?”

    虽然断续委婉,倒也可以达意。

    “我?”

    薄韫白漆深眉尾稍挑,不知是故意还&nj;是无意,问了句:“这样不够吗?”

    明明是关心他。

    柳拂嬿咬了咬唇,耳根愈烫,足尖碰他一下。

    这下引火烧身。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朦胧而模糊,花瓶倒在手旁,绚丽跳动的花色倾洒出来,像一场旖旎的梦。

    ……

    不知过了多久,柳拂嬿浑身发软,连站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坐在换鞋凳上&nj;,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刚才吞噬全身的浪潮还&nj;未褪尽。

    “还&nj;好&nj;吗?”薄韫白俯下身,语调关切。

    这人现&nj;在没了刚才那副长驱直入的狠劲儿,恢复了光风霁月的清沉语调,像个温润的五好&nj;丈夫。

    “口渴吗,我给你&nj;倒点温水?”

    柳拂嬿抱着膝盖看他,小声问:“你&nj;真的不要?”

    “……就快开&nj;饭了,时间来不及。”

    说完,薄韫白咬了咬她的耳垂,低声控诉她刚才的行为&nj;。

    “我已经&nj;忍得很辛苦了,你&nj;还&nj;招我。”

    -

    回到餐厅,只见钱姨做了顿很丰盛的大餐。

    有清淡鲜美的淮扬菜式,也有别具匠心的西菜中&nj;做,将他两人的口味都彻彻底底地照顾妥帖。

    还&nj;亲手烤了点心,面皮金黄,形状圆滚滚的,活像中&nj;国象棋,上&nj;面还&nj;印着“将”和“帅”之类的图案。

    钱姨拿起两个“车”放在碟子最上&nj;面,一本&nj;正经&nj;地递给两人。

    “你&nj;俩把这个车吃掉,去去霉运,以后它就不敢再来找你&nj;们的麻烦了。”

    柳拂嬿没听过这种说法,觉得新鲜有趣,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拿起拿块点心,咬了一口,里面是清甜的红豆百合馅,可口香醇。

    “您有心了。”

    薄韫白起身去会客厅,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nj;拿了只图案精美的礼盒。

    他将东西递给钱姨,温声道:“一点不成敬意的小物件,您收着吧。”

    柳拂嬿好&nj;奇地瞥了一眼,对那礼盒上&nj;乌金色的凤凰图案有点印象,好&nj;像是之前一场宴会上&nj;东道主送的东西,里面放的是一枚水头很好&nj;的翡翠镯子。

    知道这东西必定价值不凡,钱姨有些拘谨地在围裙上&nj;擦了擦手心,笑着道:“您别客气,我只是过来做顿饭,没费多少力气。”

    “您就收着吧。”柳拂嬿弯了弯眸,跟着劝道,“多亏您加班过来,我们才能一到家就有这么一桌好&nj;菜吃。”

    听见两人都这么说,钱姨也不再推拒,不好&nj;意思&nj;地接过了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