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对这些都有了期待。

    电影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一幕一幕,描摹出乱世之下的爱意咏唱。

    柳拂嬿默默地看&nj;着。

    女主角的性格很主动、很积极,大胆倾吐爱意,面对什么处境都游刃有余。

    一年以前的她,会对这样&nj;的角色敬而&nj;远之。

    可&nj;是,今时今日,她开始想要成为这样&nj;的人。

    电影结束,缠绵悱恻的片尾音乐响起来。

    柳拂嬿仍是那个枕在他肩上&nj;的动作。

    然后,伸出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腰腹。

    她说&nj;:“我&nj;们回房间吧。”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薄韫白略有些怔忡,垂眸看&nj;她半秒,才轻轻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动作细微而&nj;小心,仿佛生&nj;怕惊飞了短暂驻足的蝴蝶。

    “这样&nj;回?”他看&nj;着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自己&nj;身上&nj;的女人,带着笑音问。

    “不行&nj;吗?”

    柳拂嬿认真地反问了一句,同时也没有松手,反而&nj;将手臂收得更&nj;紧了。

    然后,面颊在他颈旁,幅度很小地蹭了蹭。

    用一种自己&nj;都陌生&nj;的语气,带着几分被偏爱的骄矜,小声道:“抱我&nj;。”

    耳畔晕开声低笑。

    少顷,身体一轻,薄韫白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放在自己&nj;腿上&nj;。

    “寒露,你这是在和我&nj;撒娇吗?”

    男人身躯凑近几分,大手握着她的腰。

    少顷,微微仰首,额头贴在她前额上&nj;。

    黑暗的影音室里,依然能&nj;看&nj;到他双眸明亮,眼睫上&nj;流淌着幽蓝色的光。

    柳拂嬿没说&nj;话。

    取而&nj;代之的是,在这极近的距离之下,她闭上&nj;眼,唇瓣微微抿了抿。

    呼吸拂过&nj;彼此的皮肤,在恬静的气息里,无声地索吻。

    下一秒,他身上&nj;的清冽气息愈发靠近,吻落下来,温柔至极。

    阖着眸,看&nj;不见他的表情,却似乎能&nj;听见他喉结滑动的声音。

    他下颌长出了星点胡茬,轻轻地印在她的皮肤上&nj;,传来粗砺的痒感。

    安静的夜,两个人越吻越深。

    柳拂嬿被薄韫白抱回房间。

    开门的一刹那,晚风穿堂而&nj;过&nj;,纱帘鼓起,像大团的,又像鼓胀而&nj;翻涌的梦境。

    这是她第二次进薄韫白的卧室,还未看&nj;清陈设,就先嗅到一股寒冽清淡的气息。

    他的房间极为简约,深灰色的床品,浅烟灰的帘幕。书桌雪白,上&nj;面随手放着几本外语书。

    这一侧的窗景比她那侧萧条一些,看&nj;不见花园,只能&nj;看&nj;见清蓝色的池水,以及几棵几乎落尽叶片的树。

    薄韫白将她放在床铺上&nj;,盖好被子之后,像是要转身离开。

    柳拂嬿搂住他的脖子:“不许走。”

    他温声:“影音室的电源还没关。”

    “一会儿再关。”柳拂嬿反而&nj;搂得更&nj;紧了,“不许走。”

    他便没再离开,而&nj;是倚着床头,在另一边躺下,将柳拂嬿揽进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黏我&nj;?”

    薄韫白语调比平时更&nj;轻,下颌抵在她头顶,像在安抚一只弃猫。

    “你不喜欢吗?”她小声问。

    男人笑着反问:“怎么可&nj;能&nj;不喜欢?”

    话音刚落,见她又弯着眸笑起来,眸底映着月光,有种纯粹的耀眼。

    这一夜,两人相拥入眠。

    依靠他的体温,柳拂嬿睡得很安稳,甚至难得地做了个美梦。

    就好像,终于找到离散多年的港湾。

    -

    魏坤入狱没多久,魏云山病危的消息传来。

    [我&nj;想了好久,姑且还是和你说&nj;一声]

    [医生&nj;说&nj;,他已经病入膏肓,就在这几天了]

    看&nj;完魏澜的消息,左右学校无事,柳拂嬿姑且还是去&nj;了一趟医院。

    病房里十分安静。

    没想到魏云山闹到这么众叛亲离的地步,到最后,病床前堆了一堆奢侈金贵的慰问礼品,却只有魏澜一个女儿陪着。

    话虽如此,这女儿也不见得有多伤感,只是坐在一旁。

    见柳拂嬿走进来,魏澜有点惊讶地站起身,好像没想到她真的会来。

    柳拂嬿看&nj;向病床上&nj;的老人。

    年幼不懂事的时候,她曾无数次想象过&nj;自己&nj;父亲的身影。

    然而&nj;,与想象中的高大伟岸不同,面前的魏云山满面褐斑,憔悴不已。瘦削的脸颊凹陷下去&nj;,身躯萎缩得像一颗干核桃。

    他好像已经看&nj;不清东西了,迷迷糊糊地看&nj;向柳拂嬿,目光混沌而&nj;浑浊。

    “你是谁?”

    未得到回答,他又道:“是公司的人吗?”

    柳拂嬿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目光缓缓从他面上&nj;扫过&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