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草坪上, 选手们都戴着头盔和护具, 白色的赛马裤紧贴在腿部, 显出线条优美的臀腿曲线,他们都是半蹲在马背上, 前倾着身体?, 以最大限度释放赛驹后肢的爆发力。

    在一排纯血赛驹中?, 唯有一匹赛驹始终远超其他马一个马头, 那匹赛驹上坐着一个戴红头盔的女人。

    正?是从?知知。

    她驾着马,像一把离弦的箭, 锋利而一往无前,直直的冲过终点线。

    瞬间,裁判的口哨声响起,讲解员激动的声音也在整片赛马场回响:“本场比赛的冠军已经出现了!她就是5号选手从?知知!”

    赛马场上爆了彩色的烟雾礼炮,随之而来的欢呼声和摇曳的红色旗帜是那样的刺耳刺眼,热血的简直不像是在阴暗多?雨的秋季发生的事?。

    从?知知的赛驹又跑了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来,她也稳当地坐在马鞍上,抬手摘下头盔,向观众席招了招手。

    因为皮肤白皙,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看到她汗湿的额发和红润的唇,简直比刚摘下来的玫瑰还要惹人鲜妍明媚。

    叶妄离沉下眉眼,攥紧了手指。

    她看到从?知知招手的观众席,坐着喻复和苏又黎,在这一刻,两?个男人几乎同频,都站起身来鼓掌,满脸的笑容和欣赏。

    真令人羡慕啊,从?知知破产了又如何??母亲重病了又如何??她只不过是像普通人一样工作了三年,甚至拿的还是高薪,就恢复了她三年前骄奢淫逸的生活,仿佛苦难只是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就又心疼地将宠爱加倍还给她了。

    叶妄离甚至有些困惑不解,从?知知是长得美,可美人多?了去了,凭什么a城的豪门?贵少和s城的天之骄子,都把从?知知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却对别的美人不屑一顾呢?

    难道富家大小姐无论怎样落魄,都能绝地反击,注定这辈子都是富家大小姐吗?

    叶妄离胃部翻涌,恶心想?吐,瞬间想?起她高二时被那些大小姐们欺负的经历……喻复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了大小姐从?知知?

    她再?也无法?忍耐下去,转过头低声对蒋世?说:“照片我已经打?好码发到你的邮箱里了,至于其余的事?,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我满意的。”说完,她拎起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蒋世?还沉浸在从?知知赢了一群男人的兴奋之中?,闻言茫然了一瞬,拿出手机点开邮箱app,果然看到一封新邮件,一时颇为头大。

    在更衣室时,他支支吾吾就没有答应叶妄离要撒播从?知知照片的事?。他又不是傻子,如果这件事?事?不会引发严重的后果,叶妄离怎么不自己去做,让他去做?

    蒋家的小儿?子,可以风流浪荡不学无术,唯独不可以触犯法?律底线,他要是真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他老?子一定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再?说了,这些照片虽然打?码打?的几乎人畜不分,但也依稀能看出喻复的身影。

    蒋世?知道叶妄离疯,但不知道她这么疯,连喻复的艳照都敢爆出来,就喻复那个睚眦必报的劲……他是不想?在a城混了才敢去招惹喻复和喻复的女人……

    都怪他刚刚被从?知知刺激太?过昏了头……竟敢主?动找到叶妄离揽下此事?……该怎么办?

    赛马场四周的高台摆上了名流们聚会的宴席,从?知知从?马背上下来,顺着台阶来到苏又黎他们所在席位。

    苏又黎率先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头盔,给了她一个拥抱。

    “辛苦了,”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但特别耀眼。”

    从?知知忍不住勾起唇角,眼里生出几分得意,和苏又黎抱了一下松开后,故作淡定道:“还好吧,正?常发挥而已。”

    这种时刻,喻复也没有计较苏又黎雄竞的行为,递过来香槟,衷心祝贺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骑马,知知,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迎着喻复灼热浓稠的眼神,从?知知接过香槟,默默泼盆冷水:“我觉得现在是个公布我们分手的好时机,你觉得呢?”

    苏又黎在旁边应和着:“确实是个好时机,正?好象征着知知的人生,从?此告别晦暗,迎来曙光。”

    喻复饮酒的动作顿了一下,眸色冰冷地瞥向苏又黎。

    苏又黎似乎不弱,淡然地举起酒杯朝他笑了笑。

    “惭愧惭愧,我远远比不上苏总给知知带来的阴影深刻。”喻复讥讽道,“这句话从?别人嘴里出来我都能认可,从?苏总嘴里出来……”

    从?知知打?断道:“确实是喻先生给我的阴影更深刻一些。”

    喻复的脸微微僵住。